“妈，我跟她没什么好谈的。”
“你来。你不来，你姨妈觉得你还在记仇。”
记仇。
四十七万叫记仇。
我告诉刘浩。他说：“你想去就去，想让我陪你我就陪你。”
“你陪我。”
中秋那天晚上，我和刘浩到了姨妈家。
客厅里坐了一圈人。我妈、我爸、姨妈杨芬、姨夫钱建国，还有钱丽。
钱丽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捧着个杯子。她瘦了。
看到我进来，她站了一下，又坐下了。
“敏敏来了，”姨妈站起来迎我，笑得跟没事人一样，“快坐，快坐。”
大家坐下。桌上摆了一桌子菜和月饼。
我没动筷子。
姨妈先开口了。
“今天中秋节，团圆的子。我把话说在前头——丽丽的事，她跟我说了。”
她看了钱丽一眼。钱丽低着头。
“她确实是用了敏敏的信息办了几笔贷款，这个事是她不对。但她也是没办法——这两年她开店亏了钱，银行贷不出来，她才走了这个歪路。”
姨妈的语气很诚恳。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丽丽跟敏敏道个歉，以后的钱慢慢还。我跟你姨夫也会帮忙还的。一家人，不要伤了和气。”
她说完看着我。所有人都看着我。
钱丽开口了。
“敏敏，对不起。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会还的。”
我看着她。
“丽姐，”我说，“你说会还。哪一笔你还过？”
她没说话。
“第一笔贷款是2024年3月。到现在快两年了。四十七万本金。加上逾期利息和罚息——你还过一分钱吗？”
“我……现在手头确实紧——”
“你手头紧，所以三天前你还在用我的身份证申请新贷款？”
钱丽的脸白了一下。
姨妈话了：“敏敏，你姐也不容易——”
“姨妈，”我看着她，“您知道征信黑了意味着什么吗？”
“不就是贷款暂时办不了嘛——”
“不是暂时。是五年。从欠款还清之起五年。她的钱一天不还清，我的征信一天恢复不了。我买不了房。办不了信用卡。连租房有的房东都要查征信。”
桌上安静了一下。
“我今年二十八，”我继续说，“五年后三十三。我和刘浩本来今年要买房，然后结婚。现在全泡汤了。”
我妈在旁边坐不住了。
“敏敏，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但今天是谈怎么解决，不是翻旧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