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儿，我妈那个人……有点挑剔，你到时候别往心里去。”
我还安慰他：没事，我勤快，我懂事，我嘴甜，我肯定好好表现，不让你为难。
现在回头想想，我那时候真是天真得可笑。
挑剔？那本不是挑剔，那是从骨头缝里看不起我们农村人。
第一次去他家，我特意花了半个月工资，买了牛、水果、保健品，打扮得净净，生怕给他们留下一点不好的印象。
一进门，他家就是那种老式小区，一楼，阴暗湿，装修还是十几年前的老样子，家具都旧了。
可他妈刘梅，往沙发上一坐，那个眼神，从上到下把我扫了一遍，像看个犯人，那眼神就跟针一样，扎得人浑身难受。
第一句话，语气冷得像冰：却有种女皇的感觉。
“农村的？”
我点点头，笑着说：“阿姨，我是乡下的，但我们农村人能活，能吃苦。”
她鼻子里哼了一声，连句客气话都没有，转头就跟他爸张建军进了厨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也许是故意的。
“我就说他眼光不行，找个农村的，家里什么背景没有，将来就是个累赘。”
我当时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提着东西，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张伟赶紧拉了我一下，小声说：“我妈就这脾气，你别生气。”
我忍了。
我告诉自己，第一次见面，印象不好，以后慢慢处，总能处好的。
吃饭的时候，他妈更是全程没给我半分好脸色。
我给她夹菜，她把碗一挪，不吃。
我主动找话题，她嗯啊两声，本不接话。
全程就跟我不存在一样。
我那顿饭，吃得比吃中药还难受。
从他家出来，我眼泪就忍不住了，我跟张伟说：你妈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我？
张伟还在那哄我：没有，就是我妈慢热，时间长了就好了。
我信了。
我真信了。
没过多久，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当时又害怕又开心，我想着，有了孩子，他们家总该接受我了吧？
总该看在孩子的份上，对我好一点了吧？
结果呢？
结果是我把人性想得太好。
二、没彩礼、没婚礼、没三金，进门就当免费保姆
知道我怀孕，张伟倒是挺高兴，可他爹妈，老脸拉得比驴还长。
他妈直接把张伟叫进房间，关上门骂，我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你是不是傻？让一个农村丫头怀上了？我们家条件又不是找不到城里的！你这是要毁了自己一辈子！”
我当时心就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我怀着他们家的骨肉，他们不心疼孩子，不心疼我，只觉得我配不上他们儿子。
张伟从房间出来，低着头跟我说：“娟儿，要不……我们先把证领了吧，婚礼以后再补。”
连彩礼、三金、婚礼，提都不敢提。
我爹妈知道以后，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我妈哭着跟我说：“娟儿，咱不受这个气，不行把孩子打了，回家，爹妈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