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苏家,是世袭的永宁侯府,父亲手握兵权,忠君爱国,母亲温婉贤淑,她是苏家唯一的嫡女,受尽宠爱。
那时的谢景渊,是苏家看着长大的少年,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有人都认定,他们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以为,他们的爱情,会像这桃林的桃花一样,年年盛开,永不凋零。
却不知,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暗中悄然转动,一场灭顶之灾,正悄然而至,将所有的美好,碾得粉碎。
三个月后,谢景渊奉命出征北境。
苏晚卿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率领大军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天际,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守在窗前,盼着他的捷报,盼着他早归来,兑现他的承诺。
期间,谢景渊寄回无数书信,字里行间,皆是思念与牵挂,每一封,她都小心翼翼地珍藏,夜夜枕眠,聊解相思。
可谁也没有想到,北境战事正酣之时,京城却突发巨变。
有人诬告永宁侯府通敌叛国,私藏匈奴密信,意图谋反。
龙颜大怒的皇帝,当即下旨,将永宁侯府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一夜之间,赫赫有名的永宁侯府,化为一片灰烬,苏家上下一百七十三口人,无一幸免。
消息传到北境,谢景渊连夜赶回京城。
苏晚卿还记得那一天,天阴沉沉的,下着瓢泼大雨,她跪在侯府的废墟前,浑身湿透,哭得撕心裂肺。
她的父亲,母亲,兄长,所有的亲人,都离她而去,偌大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就在她绝望之际,谢景渊出现了。
他一身泥泞,眼底布满血丝,看到跪在雨中的她,眼神复杂至极,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冰冷。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拉起,声音沙哑:“晚卿,跟我走。”
苏晚卿抓住他的衣袖,泪水汹涌:“阿渊,我父亲没有通敌,他是被冤枉的,你要救他,救我们苏家……”
可谢景渊却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如同寒冬的冰雪:“苏晚卿,苏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满门抄斩,是陛下的旨意,谁也无法更改。”
她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说要娶她,要护她一生的少年,此刻却用最冰冷的语气,宣告着她家族的灭亡。
“不可能……”她摇着头,后退一步,泪水模糊了视线,“阿渊,你明明知道,我父亲一生忠君,怎么可能通敌……”
“够了!”谢景渊厉声打断她,语气里满是厌恶,“苏家已是罪臣之家,你身为苏家嫡女,本应一同赴死,是我求陛下留你一命,你该知足。”
那一刻,苏晚卿的心,彻底碎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仿佛从不认识他。
曾经的温柔缱绻,曾经的海誓山盟,在家族覆灭的鲜血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廉价。
大雨滂沱,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她所有的希望与爱恋。
桃花落尽,旧梦破碎,她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第二章 囚笼恨,入骨痛
谢景渊没有她,却也没有放过她。
他将她带回了摄政王府,却不是以未婚妻的身份,而是以罪奴的身份,打入最偏僻的摘星院,从此不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