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这样多好。”
“你帮我跟妈说一声，我去。”
“行。”
他拿起手机就要发消息，停了一下。
“你……真想通了？”
“想通了。”
他笑了。
当天晚上，他比过去三个月话都多。
做了一桌菜。
还说了句“辛苦了”。
我坐在他对面，吃着饭，心想——
大嫂一定觉得，我低头了。
一切安全了。
她可以安心过年了。
很好。
年三十上午，我花了两小时化了个妆。
不浓，但精神。
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过年嘛。
陈家明看到我，说了句“今天挺好看的”。
我说谢谢。
出门前，我检查了一遍手机。
物业APP截图。
转账记录。
停车记录。
实地照片。
全在。
U盘揣在口袋里。
不是因为要用。
是让自己安心。
出发。
8.
婆婆家客厅很大，过年摆了两张大圆桌。
到的时候，已经热闹了。
三叔一家四口，姑姑一家三口，还有两个堂哥带着媳妇。加上公婆、大哥大嫂和他们五岁的儿子。
满满当当，十七八个人。
我进门的时候，空气明显变了。
几个人看了我一眼，又赶紧移开。
那种目光我太熟悉了。
过去三个月，所有亲戚看我都是这种眼神。
又好奇，又带着点审判。
婆婆坐在沙发上，看到我，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
“来了。”
两个字。
“妈，过年好。”
我把带来的水果和补品放在茶几上。
婆婆看了一眼，没动。
“放那儿吧。”
大嫂从厨房端着一盘饺子出来，看到我，笑了。
那个笑容很完美。
得体、大方，带着一点点“大度”。
好像在说：看，我不计较。
“舒宁来了？快坐。”
她甚至帮我拉了把椅子。
我笑着坐下。
“谢谢嫂子。”
她转身回厨房的时候，我看到她跟婆婆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她认怂了。
我假装没看见。
年夜饭开始。
热热闹闹。
三叔喝了几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