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效奖金差额：他每年A我每年B，每年差大约五万——四年差二十万。
加上升职后的工资级差，他升副主任后月薪比我高六千。
我没有算工资差。太复杂了。
只算明面上能查到的。
到第四年年底，仅方案奖金和绩效差额：约四十六万。
四十六万。
我做了四年的牛。
他骑了四年的马。
5.
第五年。也就是今年。
年初，我拿到了一份文件。
不是我自己找到的。是孙小棉帮我的。
她在人事部有个关系好的同事。那个同事帮她调出了一样东西——马成刚历年的绩效评估表。
不是最终结果。是评分过程。
部门绩效评估流程是这样的：组长先给组员打分，部门经理复核，最后人力确认。
马成刚给我的评分，每一年都有一项特别低——“独立工作能力”。
满分5分，他给我打2分。
其他项都是3.5到4分，这一项拖了总分。
而他给组里其他人的同一项评分，最低3.5。
孙小棉指着那一行问我：“姐，你独立完成了三十多个方案，他给你打2分——‘独立能力不足’？”
我看着那个数字。
2。
不是因为我能力不足。
是因为我能力太强了。
如果他给我打高分，我就会被提拔。我被提拔了，就不在他组里了。不在他组里，谁给他写方案？
他不是在评价我。
他是在圈养我。
我把文件拍了照。存进手机相册的一个加密文件夹。
那天晚上回家，我打开电脑。
四十七个方案文件夹。每一个都点开。每一个都截图文档属性。每一个都把水印放大到400%——“贺雯原创”四个字。
截图。保存。归档。
Excel表格翻到最后一行。
我加了一栏：合计。
470,316元。
这是五年里，他凭我的方案拿走的全部可查奖金和绩效差额。
四十七万零三百一十六块。
我盯着这个数字。
关掉Excel。
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个词：劳动仲裁。
6.
三月。
我发现了一件事。
马成刚报名参加了今年的“集团创新奖”。
集团创新奖是整个集团最高级别的内部奖项，两年评一次，奖金十二万，获奖者直升一级。
他的申报材料，我在共享盘里看到了。
名称：城市更新片区产业导入策略方法论。
核心描述：本人独创“三阶四维”产业导入分析框架，成功应用于片区改造，为公司创造显著效益。
本人独创。
我看了三遍。
“三阶四维”是我在去年那份方案里提出来的。当时马成刚说“框架写得好，不用改了”。
现在，他把“不用改”的东西写成了“本人独创”。
十二万奖金。
加上之前的四十七万。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屏幕。
孙小棉走过来。
“看到了？”
“看到了。”
“怎么办？”
我没马上回答。
想了一分钟。
“年终评优答辩，他一定会拿这个方案上去讲。”
“嗯。”
“答辩是在大会议室，评委有集团的人。”
“嗯。”
“所有部门都在。”
“嗯。”
“那就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