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之间。
这四个字是她的万能盾牌。
我不是没想过要回来。每次话到嘴边，就被这四个字堵回去了。
好像我一开口要钱，就成了小气的那个人。
好像计较钱，就配不上“闺蜜”这个称号。
有一次，我和同事李婷吃午饭时随口提了一句。
李婷筷子都放下了：“这些年你前前后后借了她多少？”
我算了一下。
没算出准确数字，但五位数是肯定的。
李婷看着我，那个眼神我记到现在——
不是同情，是不理解。
“周敏，你是不是觉得这是友情？”
我没回答。
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盯着Excel表格。
数字是我最熟悉的东西。
但有些账，我一直没勇气算。
3.
被赵娟删除后的第三天，大学同学陈慧给我发消息。
“周敏，赵娟是不是要结婚了？她在同学群里发了请柬。”
我点开同学群。我被设置了消息免打扰，很久没看了。
赵娟确实发了一段话，大意是：“人生大事，感恩遇见，期待大家来见证我的幸福。”
后面跟了一张电子请柬，粉色的，花体字写着期和酒店名。
新郎名字那一栏被艺术字体糊得看不太清。
我没有点开。
陈慧又发来一条：“你们不是最好的吗？她没单独跟你说？”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回了一句：“说了。”
不想解释。
解释什么呢？说她找我借八万被我拒绝然后把我删了？
说出来，别人第一反应一定是“八万而已，你借不起吗？”或者“闺蜜结婚这么大的事你不帮？”
我太了解这个剧本了。
因为赵娟就是这么跟别人说的。
怎么知道的？
陈慧告诉我的。
又过了两天，陈慧约我吃饭。饭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一脸纠结地看着我。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你说。”
“赵娟……在咱们几个人的小群里说你了。”
陈慧把手机递给我。
那是一个四人群，赵娟、陈慧、还有大学另外两个同学刘雅和孙琳。我不在这个群里。
赵娟的消息是这样的：
“姐妹们，我真的寒心了。跟周敏处了八年，我结婚让她帮忙垫一下婚庆的钱，她直接拒绝了。八万而已啊，她在银行上班又不是拿不出来。”
“你们说我是不是交错朋友了？这么多年我对她掏心掏肺的，结果连这点忙都不帮。”
“算了算了，不提了。有些人就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我看完，手指有点发凉。
不是因为她说我坏话。
是因为“这么多年我对她掏心掏肺的”。
掏心掏肺。
我什么时候找她借过一分钱？
她什么时候帮我做过一件事？
我继续往下翻。
刘雅回复：“啊？周敏不是挺好的吗？”
赵娟：“唉，我也不想说她坏话。就是真到事上了，你才知道一个人什么样。平时关系再好有什么用，关键时刻掉链子。”
孙琳发了个拥抱的表情。
陈慧在群里没说话。
但她来找了我。
“周敏，你和赵娟到底怎么了？这些年……她是不是一直在跟你借钱？”
我看着陈慧，忽然很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