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是我的家人。
他们只是盘踞在我房子上的两条水蛭,妄图吸我最后一滴血。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恶心感。
“你们走。”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决。
周铭和王芬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什么?”周铭瞪大了眼睛。
“我说,让你们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王芬反应过来,撒泼打滚地就想往我身上扑。
“你个小贱人,敢赶我走!我打死你!”
我侧身躲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们两个人往门外推。
周铭还在试图讲道理,或者说是威胁。
“林晚,你疯了!你为了一个外人,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吗?”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用力地,将他们推出了门外。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转动钥匙,反锁。
世界终于清静了。
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止不住地向下滑。
内心却有一个声音,无比清晰地告诉我:
这房子,这最后的尊严,谁也别想抢走。
3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直到双腿发麻。
冷静下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舅舅回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是舅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疲惫。
“舅妈,是我,林晚。”
“舅舅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舅舅沙哑的声音。
“晚晚啊。”
“舅舅没事,你别担心。”
“昨天……是舅舅唐突了,你别和你对象吵架。”
他还在为我着想。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舅舅,你别这么说。”
“是我对不起你。”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一定要告诉我。”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舅舅终于说出了实情。
我的表弟,林浩,得了急性白血病。
需要立刻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配型找到了,可高达三百四十万的手术费,像一座大山,压垮了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
“……你表弟还年轻,才二十五岁……”
舅舅的声音哽咽了。
“医生说,只要钱到位,手术成功率很高……”
电话这头的我,早已泪流满面。
那是救命钱。
而我,却因为周铭的混账话,耽误了宝贵的时间。
愧疚和自责,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舅舅,你放心。”
我抹掉眼泪,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惊讶的坚定。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钱给你凑齐。”
挂了电话,我立刻打开手机银行,查询我和周铭的共同账户。
可当我看到那个余额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三万六千二百一十七元。
我们结婚五年,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每个月也有三万多。
除去常开销和房贷,五年下来,怎么也该有个七位数的存款。
可现在,只剩下这么一点零头。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我立刻给周铭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他的声音还带着怒气。
“什么?想通了?准备来给我妈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