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数据，我明明反复核对过三遍，绝对不可能出错！
这是个陷阱！
是顾岩给我设下的陷阱！
我百口莫辩。
林菡挂断电话，死死地盯着我。
那目光，从刚才的失望、愤怒，彻底变为了一片冰冷的憎恨。
看我的目光像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05
我被林菡带回别墅，名为“回家”，实为“软禁”。
她没收了我的手机和电脑，禁止我踏出别墅大门一步。
“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她扔下这句话，目光冷得吓人，没有半分暖意。
整个别墅，变成了一座华丽的牢笼。
连那个保姆看我的目光，都充满了幸灾乐祸的鄙夷。
像是已经认定了，我这次彻底完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崩溃，会求饶。
但我没有。
当最初的震惊和愤怒过去后，我迅速地冷静了下来。
越是危急的关头，越要保持清醒。
这是父亲入狱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复盘经手那份数据的每一个细节。
从数据的接收，到核对，再到提交。
顾岩很狡猾，他做得天衣无缝。
但我坚信，只要是人为的，就一定会留下破绽。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细节上，我发现了问题。
我提交数据给顾岩的助理时，特意在文档的末尾，用白色字体，留下了一个极小的个人标记。
这是一个习惯，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如果数据被篡改，那个标记一定会被破坏或者覆盖。
现在，我需要证据。
我需要进入公司的后台服务器，调取最原始的作记录。
可是我被困在这里，寸步难行。
我想到了一个人。
公司技术部那个沉默寡言的宅男，小李。
有一次，他的程序出了漏洞，所有人都在指责他，是我帮他找到了问题，让他免于被开除。
他当时对我很感激。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借用了保姆的手机，用一个加密软件，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是我，江辰。我需要你帮忙，调取数据服务器近三天的所有后台作记录，尤其是关于‘环球资本’那份文件的修改志。拜托了。】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帮我。
这对他来说，风险很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悬在半空。
两天后，在决定我命运的董事会召开前一小时。
我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附件里，是我需要的所有东西。
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和网际协议地址，我嗤笑一声。
顾岩，你的死期到了。
董事会上，气氛凝重。
顾岩站在发言席，义正言辞地陈述着我的“罪行”。
“……一个小数点，险些给公司造成上亿的损失！这种低级而致命的错误，绝不可饶恕！”
“我建议，立刻将江辰移交司法机关处理，追究其刑事责任！”
他讲得慷慨激昂，活像公司的守护神。
所有董事都面色凝重，纷纷点头。
林菡坐在主位，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高兴还是生气。
但我能感觉到，她握着钢笔的手，指节绷得紧紧的，内心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