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限?”刀疤脸冷笑一声,一脚把他踹翻在地,“老子的话你当放屁?”
我抱着吓坏了的萌萌,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张强在外欠了赌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一次,都是王秀莲哭天抢地,着张伟和我拿出钱来给他填窟窿。
少的几千,多的几万。
我以前总觉得,为了家庭和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看来,我的纵容,不过是养肥了这群刽子手的胃口。
刀疤脸的人没有多纠缠,扔下一句“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钱不到,人带走”,就扬长而去。
他们一走,王秀莲的哭嚎声就响彻了整个屋子。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对着张伟和我开始哭诉。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她骂着张强,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
“张伟,林晚!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那可是你们的亲弟弟!”
张伟已经被吓蒙了,六神无主地看着我。
“晚晚,我们……我们快把钱拿出来吧,不然他们真的会打死张强的。”
我看着他焦急的脸,心里只觉得可笑。
你的亲弟弟是人,我的尊严就不是东西吗?
王秀莲见我没反应,直接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语气变得理直气壮。
“林晚,我告诉你,这钱你们必须出!”
“别忘了,你们现在住的这套婚房,首付我们家也出了钱的!”
“现在家里有难,你们就想甩手不管?门都没有!”
她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是,这套房子,他们家是“出钱”了。
总价一百二十万的房子,我爸妈怕我受委屈,怕我在婆家直不起腰,掏空了半辈子的积蓄,一次性给我拿了一百万。
而他们张家,前前后后,总共拿出了二十万,作为装修钱。
就这二十万,成了王秀莲这七年来,时时刻刻挂在嘴边,用来拿捏我的最大功劳。
现在,这二十万,又成了她我拿出陪嫁存款,去救她那个赌鬼儿子的理由。
真是好一笔划算的买卖。
“晚晚,快去把存折拿出来啊!”张伟还在一旁催促,语气急切。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突然笑了。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银行 APP,把屏幕怼到了他们面前。
“要钱是吗?”
“看清楚,这是我卡里的所有余额。”
屏幕上,鲜红的数字,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余额:362.5 元。
王秀莲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可能!”
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钱呢?你那几十万的陪嫁存款呢?!”
她甚至想伸手来抢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
然后,我抬起眼,迎着他们震惊、愤怒、不敢置信的目光,平静地,一字一顿地,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那笔钱。”
“我早就用掉了。”
话音刚落,王秀莲的尖叫声就变成了抽气声。
她指着我,嘴唇发紫,身体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