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
所有人都是一怔。
这苏奕是不是疯了?
赤手空拳也就罢了,竟然还喊“剑来”?
他哪来的剑?
赵轩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讥讽之色:“装神弄鬼!我看你是被吓傻了!”
掌势不减,反而更加凶猛。
可就在这时。
嗡——!!
一声无比古老、无比苍茫的剑鸣,突兀响彻天地。
下一刻。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一柄通体漆黑、布满九道神秘古老纹路的长剑,凭空出现在苏奕手中。
剑身漆黑如墨,不反光,不透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剑体之上,九道纹路如同沉睡的巨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正是——九狱剑。
九狱剑现世的刹那。
整个文家大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那是一种面对无上剑道的本能敬畏。
赵轩拍出的手掌,僵在半空,脸上的讥讽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灭世神剑锁定,只要再动一下,就会瞬间身首异处。
苏奕手持九狱剑,剑尖斜指地面,身姿挺拔,白衣(青衫)胜雪,气质超然绝尘。
那一刻,他不再是文家废物赘婿。
而是执掌九狱、十世归来的剑主。
“你……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赵轩声音颤抖,惊恐尖叫。
苏奕垂眸,看着手中久违的九狱剑,指尖轻轻拂过剑脊上的九道纹路。
熟悉的触感,让他心中一片平静。
九世相伴,此剑,早已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此剑,名九狱。”
“葬我九世道果,载我十世轮回。”
“你,不配知。”
声音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落下。
苏奕手腕轻轻一抬。
没有运功,没有蓄力,没有施展任何剑诀。
只是最简单、最基础的一撩。
唰——!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气,瞬间迸发。
剑气不大,却快到极致,锐到极致,纯到极致。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余力。
一剑,破空而至。
赵轩脸色惨白,魂飞魄散,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剑气袭来。
噗!
一声轻响。
剑气擦着赵轩的脖颈划过。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惨叫连连。
赵轩身上的炼气七层修为气息,如同水般飞速退去。
不过瞬息之间。
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炼气七层天才,变成了一个经脉尽断、修为尽废的废人。
一剑。
废其修为。
留其性命。
已是仁慈。
“啊——!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没了!”
赵轩瘫软在地,疯狂嘶吼,满脸绝望。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场中那持剑青年,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剑废了城主之子?
这哪里是废物赘婿,这分明是一尊隐世的无上高人!
文家老爷子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文灵昭站在原地,娇躯剧震,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看着那个手持黑剑、气质超然的青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真的是她那个懦弱、无能、任人欺凌的夫君吗?
这一年来,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苏奕手持九狱剑,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扫过之人,无不低下头颅,浑身战栗,不敢与之对视。
“从今起。”
苏奕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文家,再无人可欺我苏奕。”
“南陵城,再无人敢辱我妻文灵昭。”
一句话。
定下规矩。
宣告归来。
他看向文灵昭,目光依旧淡漠,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委屈你了。”
文灵昭娇躯一颤,脸颊微红,心中百感交集,有委屈,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一年的冷漠,一年的屈辱,一年的怨怼。
在这一剑之下,在这一句话之下,悄然松动。
苏奕收回目光,不再看众人,转身便要离开。
他对这寿宴,对这些凡俗应酬,毫无兴趣。
他现在只想。
寻一处安静之地,彻底融合十世记忆,恢复修为,然后——
查清母亲死因。
重返大荒九州。
清算玄钧山旧仇!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大厅外,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厉喝:
“站住!”
“伤我儿,废我儿修为,还想走?!”
声音如雷,滚滚而来。
一股雄浑霸道的气息,轰然席卷整个文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