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现场的时候，那场面堪称壮观。
我的保时捷卡宴车头完全凹陷进去，像个被踩扁的易拉罐。而被它撞上的，是一辆挂着连号牌照的劳斯莱斯幻影。
劳斯莱斯的后保险杠被撞脱落，后备箱盖翘起，车灯碎了一地。
顾言正跪在地上，抓着头发哀嚎。赵娇娇站在一边，吓得浑身发抖，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看到我来，顾言像看见亲娘一样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裤腿。
“婉意！婉意你终于来了！快！快给保险公司打电话！这破车怎么刹不住啊！”
我踢开他的手，走到交警面前出示了证件。
“怎么回事？”我问。
交警指了指监控录像：“你的车超速变道，全责。对方车辆维修费初步估算在三百万左右。”
听到“三百万”这个数字，顾言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冲我喊：“保险！咱们有三百万的三者险对吧？快报案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下午跟你说过，车险到期了，还没续。”
“你放屁！”顾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那么有钱怎么可能不买保险！你是不是故意想害死我？”
我拿出手机，翻出保险公司的短信提示递到他眼前：“上周我就退保了。退保费刚到账，你要看吗？”
顾言盯着那条短信，浑身僵硬，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没……没保险？三百万……我拿什么赔？”他喃喃自语，突然转头看向赵娇娇，“都是你！非要坐什么保时捷！非要让我开快点！现在好了！你去卖身赔啊！”
赵娇娇尖叫起来：“顾言你是不是男人！车是你开的！是你非要在路上跟人家飙车装！现在赖我？”
两人在马路牙子上推推搡搡，顾言一巴掌甩在赵娇娇脸上，赵娇娇反手抓花了顾言的脖子。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哄笑。
交警把两人拉开：“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先去队里处理！”
从交警队出来已经是半夜。顾言的车被扣了，他必须在三天内凑齐赔偿款，否则对方就要查封他的资产。
但他哪有什么资产。
回到家，顾言像疯狗一样冲进卧室，开始翻箱倒柜。
“房产证！房产证呢！把房子卖了！这地段能卖五百万！赔了钱剩下的还能付个首付！”
他把抽屉拉出来扔在地上，衣服、文件撒了一地。
在门框上看着他发疯：“顾言，这是我的房子，你凭什么卖？”
“凭我是你未婚夫！凭我睡了你三年！”顾言吼叫着，抄起书架上的一个青花瓷瓶，“你不给我是吧？不给我我就砸！砸到你给为止！”
那是姥姥留给我的遗物。
“你敢。”我冷下脸。
“啪！”
瓷瓶在地上摔得粉碎。
顾言踩着碎片，笑得狰狞：“你看我敢不敢！我不光砸东西，我还要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婊子！”
他冲过来，扬起巴掌就要打我。
我侧身躲过，反手抄起桌上的防狼喷雾，对着他的脸猛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