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青烟升起,伴随着伙计们低声的念念有词。
王总每天上班取车,都得经过这场“法事”。
第一天,他绕着走,脸色铁青。
第二天,他捂着鼻子,骂骂咧咧。
第三天,他终于受不了了。
他在地库里堵住了老张。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这是公共场所,你们在这烧香,消防隐患知不知道!”
老张正拿着块鹿皮擦拭灵车的后视镜。
闻言,他慢悠悠地转过身。
“这位老板,话不能乱说。我们烧的是电子香,环保无烟。”
他指了指那个香炉。
果然,那红点是LED灯,烟雾是加湿器喷出来的水雾。
王总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脸红脖子粗。
“那是水雾也不行!看着渗人!”
“心里有鬼才觉得渗人。”
老张嘿嘿一笑,凑近王总。
“老板,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诸事不顺啊?要不要我给你预定个套餐?给你打八折。”
“你……你咒我?”
王总气得扬起手就要打。
老张身后的几个伙计立刻围了上来。
一个个黑西装、黑墨镜,手里还拿着扳手、千斤顶。
“怎么?想练练?”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伙计把扳手在手里拍得啪啪响。
王总瞬间怂了。
他虽然横,但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面对我们这种普通业主,他能趾高气扬。
但面对这群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的狠角色,他心里直发毛。
“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我报警!”
警察来了。
看了一圈,也很无奈。
车位是私人的,租赁合同是合法的。
烧的是电子香,没明火。
花圈摆在车位线内,没占公共通道。
至于那几辆灵车……
“只要车辆手续齐全,停在私家车位上,我们也没权拖走。”
警察对王总说。
“可是这影响公序良俗啊!”王总崩溃大喊。
“这个属于民事,建议你们协商解决,或者去法院。”
警察做了个笔录,走了。
王总看着老张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彻底绝望了。
但他不甘心。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当晚,地库的监控探头“莫名其妙”地坏了。
第二天一早,老张给我打电话。
声音很兴奋。
“李总,鱼上钩了。”
“怎么说?”
“有人昨晚往咱们车上泼了红油漆,还扎了胎。”
我心里一惊,“损失大吗?”
“不大,正好我想换个漆面。”
老张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森起来。
“不过,这可是破坏生产经营工具,而且……动了灵车,可是要倒大霉的。”
“你想怎么做?”
“嘿嘿,李总你就看好吧。对付这种小人,咱们有的是办法。”
4
老张所谓的“办法”,简单粗暴,却直击灵魂。
他没去修车,也没擦那一身的红油漆。
反而让人把那辆被泼得像凶案现场一样的灵车,直接横在了王总那辆宝马的必经之路上。
当然,留了空隙,理论上是能过去的。
但那个空隙,窄得令人发指。
两边还摆上了更加巨大的花圈,这次是带电子屏的那种,闪烁着“奠”字。
王总早上一下楼,看到这场景,差点心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