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建国呢?”
“他2009年确实在妇产科值班,但出生记录上的签名不是他。”老赵把一份复印件推给我,“签名的是另一个医生,姓李,已经去世了。”
死无对证。
我看着那份复印件,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我找到了另一个人。”老赵说。
我抬起头。
“当年的助产护士,姓王,今年五十三岁,现在在一家私立养老院当护工。”
“她知道什么?”
“不确定。但她在那家医院了二十年,2009年前后离职的。”老赵看着我,“要不要见见?”
“见。”
三天后,我和老赵去了那家养老院。
王护士是个瘦小的女人,头发已经花白了,说话时眼神总是躲闪。
“那都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她搓着手,“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您不需要记得很清楚。”我说,“您只需要告诉我,2009年5月17那天,产房里发生了什么。”
她的手顿了一下。
“那天有什么特别的吗?”她笑了一声,“每天都有孩子出生,我哪记得……”
“您记得。”我打断她,“因为那天,有人让您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
她的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建国。”我说出这个名字。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让您做了什么?”
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走吧,我要上班了——”
“王女士。”老赵开口了,声音很平静,“隐瞒医疗档案信息,配合伪造出生记录,这些都是有法律责任的。十五年过去了,追诉期可能过了,也可能没过,得看具体情节。”
她停住了。
“但如果您愿意配合调查,作为证人出庭,情况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