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头,看着这个空了的房间,看着那张睡了十八年的床,看着墙上那些奖状,小学的三好学生,初中的优秀班部,高中的……高中墙上什么都没有。
“难过。但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个孩子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6
晚上,我正在厨房做饭,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
“阿姨,是张一凡妈妈吗?我是他女朋友……他出事了,您能来一趟吗?”
我赶到那家小旅馆,天已经黑了。旅馆在城郊,破破烂烂的。
那个打电话的女孩站在门口等我,眼圈红红的。
我上楼,推开那扇门。
屋里烟雾缭绕,坐着三四个人,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两个叼着烟的年轻人,还有一个缩在墙角的张一凡。
他的脸肿着,眼角青了一块,嘴角有血迹。
“你就是他妈?”花衬衫男人站起来,“行,来了就好办了。十万块,人你带走。”
“什么十万?”
“你儿子把我女儿肚子搞大了,这十万是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不该给?”
我看向那个黄头发女孩,“她成年了吗?”
“刚满十八。”
“那我儿子也刚满十八。两个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凭什么我赔十万?”
花衬衫男人的脸沉下来,“你这是不想认账?”
“我没说不认账。”我看着他,“我只是想问清楚,这十万块是怎么算出来的。”
他一挥手,那两个年轻人围过来。张一凡缩在墙角,头更低了。我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凭这个!”他一拍桌子,“凭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凭你儿子勾引她私奔!凭我现在就可以报警告他拐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报警?”我从包里掏出手机递过去,“行,你报。正好我也想问问警察,一个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