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两道身影疯狂碰撞。
叶尘浑身是血，左肩还着那柄冰剑，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一棍接一棍砸向殷烈。
殷烈越打越心惊。
这个少年的肉身强得离谱，明明只有结丹初期的战力，却能在他的攻势下撑这么久。
更可怕的是，他好像不知道累。
每一次被击退，都会立刻冲上来。
每一次受伤，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战斗。
这是什么怪物！
“砰！”
殷烈一掌拍在叶尘口，震断他两肋骨。
叶尘喷出一口血，倒退五步，却随即又冲了上来。
“疯子！”殷烈咬牙，全力催动真元，双手结印，一道黑色光柱从掌心轰出。
玄阴宗秘术——玄阴掌！
叶尘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避，只能横棍硬挡。
“轰！”
黑色光柱轰在镇魔上，巨大的冲击力把叶尘整个人轰飞，砸穿擂台边缘的禁制，摔进台下的人群里。
人群一片惊呼，纷纷后退。
叶尘躺在碎石堆里，大口吐血，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
但他还活着。
他还睁着眼。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叶大哥！”王二娃冲过来，扑在他身边，泪流满面。
苏浅雪也冲了过来，跪在他身旁，颤抖着手想给他止血。
殷烈站在擂台上，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他。
“蝼蚁一样的东西，也敢跟本座叫板。”
他跳下擂台，一步一步朝叶尘走来。
“今天，本座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捏死这只蝼蚁。”
青云掌门脸色铁青，正要出手阻拦——
“且慢。”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灰袍老者站了起来，缓步走下高台。
青云掌门眼神一凝。
殷烈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庞长老？”
庞长老没有理他，只是走到叶尘面前，低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身上，有叶无双的气息。”
叶尘的瞳孔微微收缩。
庞长老看着他，眼神复杂。
“三百年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他的后人。”
他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罢了，老夫欠他一条命，今天就还给他。”
他转身，看向殷烈。
“殷烈，此事到此为止。我们走。”
殷烈愣住了：“长老，他……”
“走。”庞长老的声音不容置疑。
殷烈咬了咬牙，不敢违抗，恨恨地看了叶尘一眼，转身离开。
灰袍老者也迈步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小子，叶无双的仇人，不止一个。今天老夫放过你，不代表别人也会放过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
叶尘躺在血泊中，看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然后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叶尘感觉自己在一片黑暗中漂浮，没有方向，没有重量，什么都没有。
“小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尘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
姜臣盘膝坐在不远处，正看着他。
“前辈？这是哪儿？”
“你的意识深处。”姜臣说，“你已经昏迷七天了。”
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