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我和周文博的合照,两个人笑得都有点僵硬,像是两个完成任务的木偶。
期是今天。
多么讽刺。
我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冰冷的水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我一遍遍地复盘。
我和周文博是相亲认识的。介绍人把他夸得天花乱坠,说他工作稳定,人老实,家里条件也不错。
我们见了面。他确实像介绍人说的那样,言语不多,但处处透着体贴。
他会记得我随口说过喜欢吃哪家店的蛋糕,下次见面就给我带来。我加班晚了,他会算好时间开车到我公司楼下等我。
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老实人。
我们进展很快,他说他年纪不小了,家里催得紧。我也觉得他人不错,就同意了。
从认识到决定结婚,只用了三个月。
现在想来,一切都太快了,快得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所有的问题,都出在“房子”上。
他家这套房子,是婚前财产,写的是他爸妈的名字。他说,结婚后,他爸妈会把房子过户到我们俩名下,作为我们的婚房。
为了这件事,我们领证领得很急。他说他妈找人算了子,今天最好。
我当时还觉得他家挺迷信,现在才明白,他们不是迷信,是心急。
他们急着把结婚证拿到手。
为什么?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领证前,我们签过一个协议。他说这是他爸妈的意思,走个形式,让我别介意。协议内容是,房子过户后,我自愿放弃这套房子的部分产权,如果离婚,房子归他所有。
当时我觉得我们感情好,不会离婚,他又是那种老实人,我就签了。
现在想来,我真是蠢到家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圈套。
他们不是娶我,是想找个免费的保姆,顺便利用我的名字来完成某种关于房子的作。一旦结婚证到手,我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所以张兰连装都懒得装了。
周文博的温柔体贴,全都是伪装。
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
手机在床上疯狂震动,屏幕上闪烁着“周文博”三个字。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挂断。
很快,短信进来了。
“晴晴,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快回来吧,我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知道你委屈,但我妈她就是嘴硬心软,她没恶意的。”
“你在哪?我来接你。我们回家好好谈谈,别提离婚两个字,行吗?”
一条又一条,虚伪得让人恶心。
回家?
那个地方,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我拉黑了他的号码。
离婚,必须离。
但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对策。他们既然这么看重这套房子,那这套房子,就是他们的软肋。
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堂堂正正地拿回来。
我打开手机,开始搜索离婚冷静期的相关规定,以及婚内财产分割的法律条款。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04
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我就已经洗漱完毕,坐在酒店的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