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终于意识到，文瑜说的，都是真的。
她真的去告了。
而且，她还申请了财产保全。
把他和他母亲的账户，全都一锅端了。
这个女人，她不是在吓唬他。
她是在，玩真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07 母亲的电话
市立医院。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
他身上着各种管子，脸色憔悴。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爸，你再等等。
再等等我。
我一定会拿到钱，让你做手术的。
我站在窗外，静静地陪了他很久。
直到护士过来提醒我探视时间结束了。
我走到医院楼下的花园，找了个长椅坐下。
拿出手机，秦川已经把冻结令的电子扫描件发给了我。
看着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
我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痛快”两个字。
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周明和刘梅让我父亲躺在这里受苦。
我要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手机震动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我的心头一紧。
是妈妈。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妈。”
“小瑜！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婆婆都快把我的电话打！”
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气。
“她说你跟周明吵架，一声不吭就跑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还怀着孕呢！你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啊！”
听着母亲的责备，我没有反驳。
我只是平静地问。
“妈，她是不是还说，是我不懂规矩，是我无理取闹，是我小心眼？”
电话那头的妈妈愣了一下。
“……她是这么说的。她说就是为了一点吃饭的口角，你就耍大小姐脾气。”
“她说周明已经知道错了，让你赶紧回去，别让亲戚们看笑话。”
果然。
还是这套颠倒黑白的说辞。
“妈。”
我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要和周明离婚。”
“什么？”
妈妈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你胡说什么！好端端的，离什么婚！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
我缓缓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当然，我隐去了那些最肮脏，最不堪入目的细节。
我只说了，周明在我父亲急需手术费的时候。
偷偷转走了我上拿到的十万块奖金。
用来给他妹妹周莉，买包，买首饰。
“他把我的钱，一分不剩，全都拿去补贴他妹妹了。”
“妈，那是我爸的救命钱。”
当我讲完最后一句。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妈妈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急促。
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过了很久很久。
她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那个畜生！”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做！”
“我们家小瑜，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妈妈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