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看着苏晴。
“那种关心，比任何汇报都真实。”
苏晴看着我，眼神复杂。
“老板，您真是个……”
“怪人？”
她笑了。
“对，怪人。”
第四章 城中村的生活
从公司回来，我没回出租屋，而是去了楼下那家肠粉摊。
下午三点多，摊主刘姐正在收摊。
她四十出头，瘦瘦小小的，但手脚麻利得很。一个人推着那辆改装的三轮车，车上摆着蒸箱、调料、一次性碗筷，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准备，六点出摊，一直到下午两三点。
“小陈来了？”她看见我，笑着招呼，“今天咋这么晚？”
“上午有点事。”我走过去，“还有肠粉吗？”
“有是有，但收得差不多了，只剩点粉浆。”刘姐看看我，“要不我给你蒸一份？很快的。”
“行，谢谢刘姐。”
刘姐重新打开蒸箱，动作麻利地舀粉浆、打蛋、撒肉末，盖上盖子蒸。
我站在旁边等着。
“小陈啊，”刘姐一边忙一边跟我聊天，“昨天你咋没来？”
“昨天发烧，躺着呢。”
“发烧了？”刘姐转过头看我，“现在好了？”
“好了。”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刘姐把蒸好的肠粉铲出来，淋上酱汁，递给我，“给，趁热吃。”
我接过碗，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刘姐拦住我：“不用给了，今天算姐请你的。”
“那怎么行……”
“咋不行？”刘姐麻利地收拾着东西，“你天天来吃，天天给钱，姐请你一回还不行？”
我看着她。
太阳晒得她脸发红，额头上挂着汗珠，手上有好几处烫伤的疤痕。这碗肠粉五块钱，对她来说不算少。
但我没再坚持。
“谢谢刘姐。”
“客气啥！”她推起三轮车，“走了啊，明天见！”
“明天见。”
我端着碗，站在巷子口，看着她推着车消失在拐角。
然后低头吃肠粉。
味道还是那个味道，但今天吃着，格外香。
晚上七点多，李来敲门。
“小陈，吃饭了！”
我打开门，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搪瓷盆，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炖排骨。
“李，您又……”
“别废话，接着。”她把盆塞到我手里，“我一个人吃不完，放着也是浪费。你帮我消化消化。”
我看着盆里的排骨，少说有一斤多。
“您这也太多了……”
“多啥？年轻人就该多吃点！”她摆摆手，“吃完了把盆还我就行。”
说完她就转身下楼了。
我端着盆站在门口，哭笑不得。
回到屋里，我把盆放在桌上，想了想，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到只有三个人的群里。
群名叫“三个人”，成员是我、苏晴、赵曼妮。
照片发出去，赵曼妮秒回：【这是啥？】
我：【炖排骨。】
苏晴也冒出来了：【哪来的？】
我：【楼下李送的。】
赵曼妮：【……】
苏晴：【您这待遇，比我们好多了。】
我笑了笑，没再回。
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
炖得烂烂的，肉香混着酱香，入口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