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的血一用。”
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
“心头血？”
我轻声问。
“你知道取心头血有多痛吗？你知道凡人失了心头血，会折寿多少年吗？”
谢无妄皱了皱眉。
“你是我的妻子，为我付出一点是应该的。况且，我也没要你的命，只是要一碗血。”
柳如烟在一旁煽风点火。
“是啊嫂子。无妄兄可是为了整个剑阁的荣誉。你平时不是总说爱他吗？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连点血都舍不得？真是虚情假意。”
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嫂子，你这种凡人，活着也没什么大用。能为无妄兄的剑献祭，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看着他们。
一个冷漠自私，一个恶毒。
真是绝配。
“如果我不给呢？”
谢无妄脸色一沉。
“由不得你！”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到剑台前。
那把生锈的妄念剑就躺在那里，死气沉沉。
“阿璃，别我动手。你自己割，还是我帮你？”
他递给我一把匕首，眼神冰冷。
我看着那把匕首，又看看他。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为了他的名声，为了他的红颜知己，他要我的血，要我的命。
“好。”
我接过匕首。
“谢无妄，这是最后一次。”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这一碗血，还你三年的庇护之恩。”
“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谢无妄不耐烦地催促。
“少废话！快点！吉时要到了！”
柳如烟在旁边捂着嘴笑。
“嫂子戏真多。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快点吧，别耽误了无妄兄的大事。”
我举起匕首，没有刺向心口。
而是狠狠地划向了自己的手腕！
“噗！”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谢无妄一脸。
他愣住了。
“你什么！我要的是心头血！”
我惨笑一声。
“心头血？我的心早就死了，哪来的心头血！”
我将手腕悬在剑身上方。
滚烫的鲜血淋在生锈的剑身上。
但我给的，不是滋养。
我在血里，下了咒。
那是娘教给我的，唯一的保命咒术，名为“绝情”。
以血为媒，断绝一切因果。
既然这剑是靠我的心血养出来的。
那我就亲手毁了它！
鲜血淋漓中，我看着谢无妄，笑得凄凉又决绝。
“谢无妄，你不是要祭剑吗？”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我沈璃的血。”
“也是送你下的毒！”
第5章 锈迹斑斑
鲜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被剑身吸收，反而像是滚油泼进了冷水。
“滋啦——”
一阵刺耳的声响，腾起一股黑烟。
原本只是有些锈斑的妄念剑，在接触到我血液的瞬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朽。
原本银白的剑身，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上面布满了坑坑洼洼的锈迹，仿佛在泥潭里埋了几百年。
“这……这是怎么回事！”
柳如烟尖叫起来，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谢无妄也慌了，他伸手想去擦拭剑身，却被剑身上弹出的黑气灼伤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