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不用了爸,我和妈已经吃过了。”
电话里安静了一下。
他说好,那下次再约。
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下次。
我只说了:“嗯。”
然后挂了。
那个暑假我做了两份。
白天在茶店当店员,晚上给初中生做线上辅导。
两个月攒了九千多。
我拿出六千给妈妈。
她死活不肯要。
“你留着上大学用,妈不缺钱。”
她当然缺钱。
但她永远说不缺。
我把钱压在她枕头底下,放了一张纸条:妈,这是我的第一笔工资,你必须收,不然我跟你急。
她后来发微信给我,一句话都没说,只发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钱她还是收了。
大学在另一个城市,坐高铁两个半小时。
开学那天妈妈送我到车站。
她帮我提着箱子,走得气喘吁吁。
“到了学校给妈打电话。”
“吃饭别省,别老吃泡面。”
“冬天记得加衣服。”
我点头,每一条都记住。
进站的时候她忽然抓了一下我的袖子。
我回过头。
她眼睛红红的,但笑着说:“去吧,妈等你放假回来。”
我上了车,坐到靠窗的位置。
列车启动的时候我往窗外看。
妈妈还站在原地。
她好小。
在人来人往的站台上,她那件蓝色外套被人挤到了最边上。
但她一直在看我这个方向。
列车加速,站台缩成一个点。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从今天开始,我是姜禾。
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负担,不是任何人家里多余的那个人。
是我自己。
大学四年,爸爸打过十一次电话。
我接了七次。
每次通话不超过五分钟。
他说的永远是那几句:学习怎么样?钱够不够花?有空回来看看爸。
我的回答也是固定的: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