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复了一遍:“你在什么?”
她皱了皱眉,语气带着不耐烦:“他觉得这枚戒指好看,想试试而已,你就不能大度点吗?”
大度。
我看了一眼赵景军。
他站出来,低声说:“伯云哥,对不起,是我不懂事。我只是觉得戒指设计得很好,想看看效果。师姐怕我买错款式,才帮我试一下。”
他说话时,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那种眼神,不像单纯的崇拜。
我没吵。
我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闪光灯亮起。
店里突然安静。
曾冰玉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把手机收回,“留个纪念。”
她明显不高兴:“周伯云,你至于吗?我们马上结婚了,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信任。
我突然想笑。
大学时,我为了追她,跑遍整个城市给她买演讲用的资料。创业初期,她想做负责人,我帮她联系客户,谈条件,签合同。她第一次独立谈下时紧张到手抖,是我在会议室外等她出来。
她说,有我在,她才敢往前走。
现在,她在金店给别人戴婚戒。
我走到柜台前,对店员说:“这枚戒指,我带走。”
店员有些尴尬:“先生,已经……”
“是我订的。”我报出订单号码。
对方确认后,把戒指从赵景军手上取下来。
他脸色发红,却没说话。
曾冰玉压低声音:“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我看着她,“婚戒不该出现在别人手上。”
她咬着唇,眼里有怒意:“你太敏感了。”
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走出商场没多久,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朋友圈提示。
我点开。
赵景军发了一条动态。
照片里,他的手伸在车窗边,阳光打在戒指上。无名指清晰可见。
配字——
“这辈子虽然无法彻底将你拥有,但能得到你的偏爱,我也心满意足了。”
点赞的人不少。
还有几个同事留言调侃。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三秒。
然后截图。
保存。
曾冰玉很快给我打电话。
“他发朋友圈你也要管?年轻人发个文艺句子,你至于上纲上线吗?”
“无名指是文艺?”
她沉默两秒:“他就是开玩笑。”
“那你点赞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周伯云,你别把事情闹大。”
闹大。
原来在她眼里,是我在闹。
我坐在车里,发动引擎,却没立刻开走。
婚礼在半个月后。
请柬已经发出。
酒店订好了,宾客名单排到第三页。
她父亲曾总这两天还在和我商量婚后业务整合。
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很荒唐。
我拨通了酒店经理的电话。
“张经理,是我。婚宴取消。”
那边愣住:“周总?婚期不是……”
“取消。”我语气平静,“违约金我承担。”
挂断电话,我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婚礼取消,通知所有供应商。”
发完,我才给她回拨过去。
她很快接通,声音有点急:“你到底想怎么样?”
“婚礼取消。”我说。
那头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