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看他：“你一个男人，指望别人离婚给你孩子解决学区，脸红吗？”
空气一下子静了。
张肖敏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我戳穿了最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发抖：“够了！别说了！”
赵书鸿也站起来，脸色阴沉。
我没再争辩，只把文件摊开，笔递过去：“签不签一句话。”
张肖敏盯着那张纸，口起伏。
她的手指握紧又松开，最后还是抓起笔，狠狠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她把笔往桌上一扔：“满意了？”
我没回答，拿起笔，在我的签名栏落下名字。
那一刻，我的手确实没抖。
我们一起走向民政局。
大厅里人不多，冷白的灯光照在每个人脸上，都显得有点疲惫。
工作人员问：“双方确定自愿离婚吗？财产分割写清楚了？”
张肖敏嘴唇发紧，点头。
赵书鸿站在门外等，隔着玻璃看进来，神情像在盯一场交易。
我也点头：“确定。”
手续办得很快。
最后一步，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过来，让我们确认信息。
张肖敏伸手要接，我先一步拿起属于我的那本。
她的动作停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把东西先递给她，让她先满意。
我把离婚证放进包里，站起来。
张肖敏盯着我，声音低了很多：“陆尔扬，过阵子我们还是……”
我把婚戒从手上取下来，放在柜台边缘。
金属碰到台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我看着她：“你要的手续已经拿到。别再把复婚挂在嘴边。”
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像要说什么，又被堵住。
我转身往外走。
门口的赵书鸿迎上来，想说话，我擦着他的肩过去，只留下一句：“别挡路。”
外面的风很冷，我却觉得口松了一块。
我走到路边拦车，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短信提醒：我的账户收到一笔小额转账，备注写着“试探”。
我看着那两个字，没回头。
03
离婚证拿到手那天晚上，我没回原来的家。
我在酒店住了一晚，把手机调成静音，洗了个澡，躺下就睡。第二天醒来，手机上堆着未接来电和消息，几乎全是张肖敏的。
我没急着回。
先去公司把该开的会开完，午休时才给冯律师回了电话，确认协议款项的支付节点和可能的风险点。
冯律师只提醒一句：“她要是拖延，你第一时间保留证据。”
我说知道。
下午我去租房，中介带我看了三套，我挑了离公司近的那套，一室一厅，净，采光好。签完合同，钥匙落在掌心里，金属的凉意让我清醒得厉害。
第三天，我回到原来的家收东西。
门锁的密码还是我的生，她没改。也可能她压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搬走。
屋里很安静，餐桌上还放着我们纪念那天我买的蛋糕盒，没人动过，油边缘已经塌了。
我没多看，直接进卧室。
衣柜里我的衣服被挤到一边，几件衬衫皱得厉害，像是被随手塞进去的。我拉开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去。
抽屉里有一盒药，是她以前感冒时我去医院排队买的。我把盒子合上，丢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