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把外套搭在椅背：“那就继续答应。”
她明显怔住：“你就一点不顾我的处境？”
我反问：“你寄协议的时候，顾过我的处境吗？”
她沉默几秒，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你是不是吃醋？你别误会，我跟他没什么，我只是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这四个字，她说了太多次，像一张万能通行证。
我没接她的解释：“你要是真只为了孩子，为什么要用我的婚姻换？”
她声音发紧：“我已经跟你说了是假离婚，手续办完就复婚。你现在这么做，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
“你难堪不难堪，跟我没关系了。”我说，“离婚证都拿了，别再用复婚当条件。”
她突然拔高声音：“你怎么能这样！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跟你过了四年，你说走就走？”
我听着她的指责，心里反而很平。
她习惯用情绪压人，习惯我退让，习惯把我的界限往后推。
她从没问过我累不累，也不关心我是否愿意。
她只在意事情能不能按她的计划推进。
电话那头又传来动静，像是有人在旁边提醒她什么。
我听到赵书鸿压低的声音：“你问清楚他在哪，别让他跑了，补偿款也别急着给。”
张肖敏停顿了一下，像被人抓住了舌头。
我笑了声：“你旁边有人？”
她急忙否认：“没有！你别乱想。”
我没拆穿，只说：“补偿款按协议时间打到我账户。其他事不要再找我。”
她声音更急：“你要钱是吧？我可以先给你一部分，你先把该签的配合签了，后面我们再谈。”
我握着手机，语气不重，却更清楚：“离婚已经签完。你要谈，就按协议谈。你要情绪，我不接。”
她像被我这句话堵住，半晌才挤出一句：“陆尔扬，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我停了两秒。
这句话以前能让我心软，现在只让我觉得讽刺。
她想要的“心疼”，从来不是理解，而是我继续顺着她。
我说：“你需要什么，去找你答应的那个人。”
她呼吸一滞，声音带着哭腔：“你是不是就盼着我后悔？”
我没有回答，直接挂断。
手机安静下来，客厅里只剩冰箱的低鸣声。
我站起来，把窗户打开，夜风灌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楼下车灯一闪一闪，城市照常运转。
我把行李箱推到墙角，转身去厨房烧水，杯子落在台面上发出轻响。
这一晚没有争吵，没有摔门，也没有和好。
只有一件事变得很清楚：她从没真正把我的感受放在心上。
而我不想再把自己的生活交给她的安排。
04
离婚手续办完半个月后，第一笔补偿款到账。
金额不算少，但远不到位。
我按协议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提醒剩余款项的时间节点。
她没回。
三天后，她主动打来电话。
语气比前几次低了很多。
“陆尔扬，房子的贷款这几个月压力有点大，你能不能先帮着还一段时间？”
我正在公司会议室门口，手里拿着资料。
“房子归你，贷款也是你的责任。”
她沉默两秒，声音发紧：“那套房子本来就是我们一起供的，现在突然全压在我身上，我有点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