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这是我爸妈用一辈子积蓄买的房。他们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给我，就给我留了这个。”
“所以呢？”他看着我，“所以你就拿着它当符？林晚，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拿着你的房，我妈怎么看我？她养我这么大，我娶个媳妇连房子都弄不来，我成什么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又躺下，背对着我，嘟囔了一句：“你也是，给她不就完了，又不是不还你。”
那晚，我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3
第二天一早，我给中介打了电话。
“王哥，我那套房，有人出价多少？”
“林女士，有个客户出到二百三十万，全款。您看要不要谈谈？”
二百三十万。
我爸妈当年买的时候才八十万。这些年涨了不少。
“谈。”
“行，那约个时间，您带齐证件，咱们把合同签了。”
“好。”
挂断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天。
冬天的早晨，太阳刚露头，天边一片红。
我爸妈走的那年，也是这样的早晨。他们在高速上出的事，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学校上课。
后来我一个人处理后事，一个人办房产证，一个人住进那套空荡荡的房子。
再后来，遇见周晨。他追我的时候，说“以后我来照顾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三年了。
他还是让我一个人。
那天下午，我去中介公司签了合同。买家是个年轻夫妻，女的怀着孕，男的全程扶着她的腰。签完字，女的笑眯眯地说：“姐，这房子我们特别喜欢，以后孩子生下来就有自己的房间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走出中介公司，天已经黑了。
手机响了，是周晨打来的。
“小晚，你人呢？怎么还不回来做饭？”
我看着手机屏幕，没接。
电话又响，婆婆打来的。
我还是没接。
回到家，一开门，就看见婆婆黑着脸坐在客厅。
“去哪儿了？”
“出去转转。”
“转转？”她站起来，“都几点了还不做饭？一家人等着你饿死？”
我看着她的脸，又看看沙发上低头玩手机的周磊，看看角落里发呆的周父，再看看厨房方向——周晨正站在那儿，端着杯水，看见我进来，松了口气。
“回来了？快做饭吧，都饿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今天签了个合同。”
婆婆一愣：“什么合同？”
“卖房的合同。”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什么？！”婆婆的声音几乎破了音，“你卖房？你卖哪套房？”
“我爸妈留给我的那套。”
“你疯了？！”她冲过来，“那是我们周家的房！你凭什么卖！”
我看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妈，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想卖就卖。”
“你！”她扬起手，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