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挺灵。”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她抬眼看我，“你何必把自己成这样？”
“我没自己。”
她盯着我几秒：“你是在报复我？”
“你想多了。”我说，“我在做生意。”
她轻笑了一下：“别装得那么无所谓。你心里有气，我知道。但你拿命拼，值吗？”
“值不值，是我的事。”
她沉默片刻，忽然换了语气。
“志鹏，我们之间，其实可以体面一点。”她说，“你别再跟克复过不去。他有他的计划，你也有你的路。”
我看着她。
“你是来劝我的，还是来警告我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说：“别把事情做绝。”
我忽然想起那天医院走廊的红灯。
“做绝的人不是我。”
她的表情微微一滞。
空气僵了几秒。
她重新戴上墨镜，声音恢复冷淡：“随你。”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晚上，华鼎的资金到账。
扩仓合同签下。
我把团队召集起来，把三个月目标拆解到每个人头上。
“时间很紧。”我看着他们，“这单成了，公司能抬一个台阶。成不了，我们自己扛。”
阿涛咬牙：“。”
第二周，行业里传出消息。
陈克复主导的一个地产配套，融资出现缺口。
我是在和客户吃饭时听到的。
对方压低声音：“听说他那边现金流有点紧。”
我没接话。
饭局结束，我回公司查公开资料。
进度比原计划慢了两个月，方换了两家。
我关掉页面，靠在椅背上。
门被敲响。
阿涛进来，脸色复杂。
“谢总，有件事……李总那边今天公开宣布，她和陈克复已经正式同居。”
我抬眼看他。
“你怎么知道？”
“方的人说的。”他小声，“圈子里都在传。”
我点头：“知道了。”
阿涛欲言又止。
“还有事？”
“没有。”
他出去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我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车流不断。
李维慧选择了站在陈克复身边。
不是冲动，是站队。
她用公开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她已经彻底离开我。
几天后，她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这次是在一家咖啡馆。
我约了客户谈事，刚坐下，她就推门进来。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径直走过来。
“志鹏。”
我示意客户先离开。
她坐下，手指敲着杯壁。
“你最近很忙。”
“还好。”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别太拼。”
我笑了一下。
“你不是最喜欢激情吗？”
她的手指顿住。
空气里只剩咖啡机的声响。
她盯着我，像第一次真正看清我。
“你变了。”
“是吗？”
她没有再说话。
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愤怒，也不是轻蔑。
像是不安。
她站起身，拿起包。
“志鹏，有些路走错了，很难回头。”
“你选的路，不需要我评价。”
她停了一秒，终究没再开口。
门被推开，风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