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会来。
手中的桃木剑，泛着一层淡淡的黄光。
「大家稳住心神！」
「这不过是区区水鬼的障眼法！」
「待我破了它的妖术！」
李道长口中念念有词，将桃木剑进面前的泥地里。
黄光一闪。
村民们脚下的泥泞，瞬间恢复了坚硬。
他们连忙拔出脚，连滚带爬地躲到李道长身后。
只剩下村长王德发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我，有了底气。
「妖孽！看到没有！这才是真！」
「你今天死定了！」
李道长轻蔑地看了我一眼。
「三百年的残魂，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我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将符纸贴在桃木剑上，剑指着我。
「敕令！天雷！」
一声低喝。
晴朗的夜空中，竟真的响起一声闷雷。
一道微弱的电光，从桃木剑的剑尖射出，直奔我的面门。
我没有躲。
这点微末道行，伤不了我。
电光在离我三寸远的地方，就消散了。
李道长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可能？」
王德发也愣住了。
「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李道长死死盯着我。
「你的神力怎么会恢复了？」
我伸出手。
一团水球在我掌心凝聚。
水球里，映出他惊骇的脸。
「你忘了。」
一个沙哑，不属于阿音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发出。
「这里，是我的地盘。」
话音落下。
整个村子的地面，都开始渗出水来。
不是幻术。
是真正的水。
是从地下，从寒潭，被我强行召唤出来的水。
水位以极快的速度上涨。
瞬间就没过了所有人的脚踝。
冰冷刺骨。
「水！发大水了！」
村民们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
他们想跑，却发现水流形成了一个漩涡，将他们困在庙门口。
李道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知道，他低估了我。
「你……你献祭了那个哑巴？」
他看出了真相。
我没有回答他。
将手中的水球，对准了王德发。
水球呼啸而去。
王德发想躲，但双腿被冰冷的水冻住，动弹不得。
水球直接糊在了他的脸上。
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徒劳地用手去抓。
水球像有生命一样，钻进他的口鼻。
他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几秒钟后。
砰。
一声闷响。
王德发的身体炸开。
血水和内脏混在一起，染红了周围的水面。
村民们发出恐惧的尖叫。
有几个胆小的，直接吓晕了过去。
李道长握着桃木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看着他。
「下一个，是你。」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李道长咬了咬牙，转身冲进神庙。
「快！快请新神金身！」
他对着里面大喊。
4
庙里的几个道童，手忙脚乱地抬出一尊半人高的神像。
神像通体鎏金，面目狰狞。
本不是什么正神，倒像个恶鬼。
李道长跪在神像前，磕头如捣蒜。
「弟子无能，请神尊出手，降服此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