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摇晃得头晕眼花,公公临终前那句“小心阿聿”还在我脑中盘旋,像一个挥之不去的魔咒。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助手。
“请节哀,沈夫人,沈二少爷。”男人微微躬身,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我是沈万山先生的私人律师,王律师。现在,我需要向各位宣布一下沈先生的最终遗嘱。”
张岚的哭声戛然而止,沈驰也松开了我,母子俩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王律师手中的文件袋上。
那里面,是沈家千亿家产的最终归属。
王律师打开文件,清了清嗓子,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开始宣读。
冗长的法律条文我听得头昏脑涨,直到最后一句,清晰地砸进我的耳朵里。
“……本人沈万山,将名下所有沈氏集团股份、不动产及现金资产,全部赠予我的儿媳,秦筝女士。”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
2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尖锐的咆哮声划破了病房的死寂,沈驰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一把抢过王律师手里的遗嘱,三两下撕得粉碎。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我爸怎么可能把家产给这个外人!她算个什么东西!”
纸屑纷飞,像一场仓促的雪。
王律师面不改色地推了推眼镜,身后的助手立刻递上另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件。
“沈二少爷,遗嘱具有法律效备,一式五份,分别存放在公证处、银行保险柜和我个人的事务所。您撕掉的这份,并不影响其法律效力。”
张岚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她扶着墙,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秦筝……你这个狐狸精!你到底给我家老沈灌了什么迷魂汤!阿聿尸骨未寒,你就来抢家产了!”
她声泪俱下,演得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谋财害命的恶毒媳妇。
我冷眼看着他们母子俩的表演,心中一片冰凉。
公公尸骨未寒,他们关心的不是他的死,而是他的钱。
“第一,沈聿只是失联,不是死亡。第二,这份遗嘱是爸亲口立下的,王律师可以作证。第三,”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贪婪而愤怒的脸,“从现在起,我才是沈家和沈氏集团的合法继承人。”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沈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做梦!我哥一失踪,我爸就死了,现在遗嘱又把所有东西都给你!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秦筝,我告诉你,肯定是你!是你为了钱害了我哥,又害了我爸!”
这个罪名太大了,大到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沈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我迎上他要吃人的目光,毫不退缩。
就在我们剑拔弩张的时候,王律师再次开口,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沈驰所有的火焰。
“遗嘱上还有一个附加条款。”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沈万山先生要求,秦筝女士在继承遗产后,必须履行两项义务。第一,立即入主沈氏集团,接管公司所有业务。第二,在沈聿先生被法律正式宣告死亡之前,秦筝女士不得改嫁,且必须居住在沈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