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嫉妒她,下药害她跟周崇文……害她觉得没脸见我。”
“她错就错在太善良,才会在被你伤害之后,还让我善待你,给你机会在这颠倒黑白!”
我被掐得无法呼吸。
嘴里塞着他幼时赠我的同心佩。
心也跟着死透。
青梅竹马十四年,人证物证一次次摆在他面前。
他却视而不见,只愿相信姜远棠的善良。
若不是婢女及时出现,我已经死在新婚夜。
那之后,祁恒再也没进过我的院子。
婆母怪我抓不住他的心,夜换着法子刁难我磋磨我。
他在外面喝花酒,望着跟姜远棠相似的女子痴笑。
我生儿子九死一生。
婢女在姜远棠最喜欢的梅林找到他,跪求他回府。
却只带回他一句话:
“保小的,大人能活不活,看命!”
我命大。
如今侯府以我为尊,都是我自己挣来的,不欠任何人。
我收了心思转身。
笑容得体地看向祁恒:
“侯爷,姐姐不愿做妾,让她当通房或者外室,会不会委屈了些?”
姜远棠的尖叫声比祁恒的答复先来。
“我只当正妻!”
“姜颂梨,你乖乖自请下堂,我倒是能让阿恒留你当个妾。”
心声同时道出她的自信。
【我回城就来找祁恒,特意没做打扮,祁恒肯定心疼死了。
】
【再加上以前的救命之恩,我不信祁恒会让我受委屈。
】
可她忘了,苦子磨人。
眼下她一身粗布衣,面色蜡黄形容枯槁,连说话都又尖又急。
哪还有半点曾经的模样?
祁恒诧异地望着她,微微蹙了眉。
“阿棠,还是进府里说吧。”
她发现祁恒面色不对,又落下泪来:
“好,刚才是我太着急,太害怕了。”
没走几步又挂在祁恒身上,捏着嗓子诉苦。
进了前厅。
她已经暗戳戳地说完我当初害她,在关心祁恒的身体了。
祁恒心疼得把她揽进怀里:
“吃过你求的药后,我再也没犯过心疾。”
“你在外面过得那么苦,为何不早些回来?算了……不提从前,往后我定不再让你受苦。”
说着抬眸对我道:
“颂梨,当初你嫁我为妻,是承了阿棠的情,现在阿棠回来了,你理该退上一退。”
我坐在主位上,接过婢女新泡的茶吹了吹:
“你们想让我如何退?”
“和离行吗?侯爷若能求皇上点头,我马上带晟儿离开。”
姜远棠从祁恒怀里跳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休了你皇上都不会管,在这唬谁呢?”
祁恒却一把将她拉回去。
面带难色向她解释。
祁家武将出身,却已无人能上战场,祁恒袭爵时本该降爵。
是我和成为皇商的舅舅在战时天灾时,为朝廷捐钱捐粮,发动官员富户四处施粥。
皇帝封我一品诰命。
并下旨给了定远侯永不降爵的恩典。
我若下堂,侯府该如何,自然要由皇帝定夺。
姜远棠听完,满脸决绝与凄苦:
“阿恒,我还是走吧!”
“我宁愿上山当姑子,也不愿让你半分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