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
“婚纱照不拍了,直接用合成的。”
专属于白苏雅的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
许知珩接通电话,没再说一句,快步向外走去。
许的视频通话在下一刻响起。
“我们绾宁真是漂亮大气,知珩能娶到你啊,是我们许家的福气!”
她对着镜头,满意地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许爷爷在后面戴着老花镜,仔细看着请柬上并列的“许知珩”和“姜绾宁”,激动得手指轻颤,连说了三个“好”字。
我给许家长辈喂下了“继承人已定,家族联盟稳固”的定心丸。
可我的心,早已同我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死在了那一场冰冷绝望的车祸里。
视频那头,许爷爷欣慰地放下请柬,看向我身后,随口问道:“知珩呢?没有陪你一起吗?”
“我不太清楚,婚纱场地都是我自己挑的。”
我以未婚妻的名义在许家住下,享受着许家长辈们的嘉奖。
许家的财富,**,如水般向我涌来。
我一跃成为许氏集团里最年轻的董事会成员,各式产权书高高摞起。
我一一颔首,照单全收。
这些,是我的孩子用他的生命换来的。
当然属于我。
在豪华的许家老宅里,三层走廊的尽头有一间不对外的房间。
那是我亲自挑选并设计的婴儿房。
里面的每一处都是我亲手布置的。
衣柜里是我亲手做的婴儿衣服,婴儿床上是我亲自做的小玩具。
每晚,我都会独自走进这间房,将自己锁在里面,待到深夜。
我总会坐在地上,轻轻摇晃着空荡荡的婴儿床。
“宝宝,妈妈很想你。”
“宝宝……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宝宝,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妈妈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我静静地坐着,眼泪无声滚落,砸在无人使用的长毛地毯上。
房间安静温馨,我心口的窟窿却越来越大,无法修补。
只有我知道,这间完美的婴儿房,永远等不到它的主人了。
许知珩也搬回了老宅,但在许家长辈的注视下,他显得束手束脚。
许爷爷不止一次当众斥责他:“你和绾宁都要成婚了,你不陪着她,成天往外跑,像什么话!”
他被变相冷落了好一段时间。
他大概无法理解,昔那个以他为中心,轻易被他情绪左右的姜绾宁,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试图履行一些丈夫的职责,在家中陪我,但更多时候他还是会想尽办法,去陪伴他未出世的孩子。
我不止一次看见他对着手机相册里的B超单出神,眼里是真切的慈爱。
有一次,他在走廊遇见从那间房里出来的我。
我反手锁上门,还是被他看到里面的装潢。
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眶和手里紧攥的钥匙,沉默片刻,语气涩地开口:“绾宁……那晚……是我失控了,我喝了点酒。”
他声音一顿,又补充:“苏雅她……只是没有安全感,你别太跟她一般见识。”
“一般见识?”我轻声重复,抬眼直勾勾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