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面色惨白,彻底清醒过来。
这一整夜,沈家背后的真相被彻底撕开。
再没人关心我死亡的细节,当初那些辱骂的评论也被悄然删尽。
小报记者为了流量,甚至扒出郑微微与沈泽成在外开房的实证,还是有图有真相的那种。
沈家的瓜越滚越大,所有热度都倾斜向了郑微微。
我熬过整个长夜,等到母亲安全到家的消息,便抬手解绑了沈家所有的监控。
最后看了一眼屏幕里那个蜷在黑暗中的身影。
我决心熄灭了屏幕。
从今往后,沈煜这个人,连同与他有关的一切,都将被留在这个漫长的夜里。
我躺在床上,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一切回到了最初。
沈煜挡在我身前,不让任何人笑我。
可下一秒,他就掉下了万丈深渊。
【沈煜!】
我惊叫着坐起,冷汗浸透后背。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着。
还是沈煜。
一小时前,他又发来消息。
点开,是他嘶哑的声音:
【晚辞,我这就来找你,当面向你道歉。
】
我大脑一片空白,手指已先于意识,慌忙随便将一个地址发了过去。
他打来的电话响起时,我悬着的心才重重落下。
沈煜按照地址出现在码头,夕阳升起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可他转过身,只等来了我的母亲。
母亲与我静音视频,镜头里的他脸色惨白,手腕缠着渗血的绷带。
他眼里的欣喜,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愧疚。
【阿姨……】
母亲径直上前,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竟从没想过,妈妈会对他有这么大的脾气。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她,就该带着这份愧疚,煎熬地活下去。
】
【你父母若知道你把家业败成这样,九泉之下能安息吗?!】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知道,那是母亲用最狠的方式,他活下去。
可我还是忍不住悄声问道:
【妈,你就这么走了?】
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脆:
【我们仁至义尽了,晚辞,你的新人生,也不该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
自那以后,沈煜似乎真的决定活下去了。
我本不再打算提起他,倒是母亲先破了例。
五年后,原本打算在青城养老,守着父亲安度晚年的她,忽然打来电话抱怨:
【沈煜那小子实在太烦人,三天两头来看我,我连麻将都打不安生。
】
【昨天清明,又瞧见他去给你扫墓了,一扫就是五年,比我给你爸扫的都勤快。
】
我淡淡听着,如同在听陌生人的事。
话音未落,我四岁的女儿小橙子抢过手机,声气地撒娇:
【外婆不喜欢怪叔叔,就来和我们住嘛!】
不愧是我女儿,句句戳在重点上。
母亲对她毫无招架之力,只得笑着应了。
我立刻接过话茬:
【那就说定了,明天我和小橙子去接您。
】
没等她反悔,我便挂了电话。
次,看着闪现到门口的我们,妈妈眼神有些幽怨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