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清立刻将柳柔儿护在身后,梗着脖子:“母亲!此事与柔儿无关,是我要休妻!”
“你给我闭嘴!”
陆老夫人气得发抖,指着他骂。
“你这个孽子!没有金枝,我们陆家早就败了!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金枝给的?你如今翅膀硬了,就要过河拆桥了?”
陆宴清被骂得脸色涨红,却依旧嘴硬:“我堂堂七尺男儿,难道还要靠一个女人不成?没有她赵金枝,我陆宴清一样能活!”
“好,好一个能活!”我拍了拍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更要把账算清楚了。”
我甩开陆老夫人的手,后退一步。
“陈伯。”
“小姐,有何吩咐?”
“从今天起,停掉陆府所有的采买。“
”另外,去告诉城西的王屠夫,陆大人欠他的二两猪肉钱,直接上门来要。”
“还有,通知苏杭的锦绣布庄,给陆老夫人做衣服的云锦布料,我们不要了。”
“最重要的是,”我顿了顿,看着陆宴清骤然紧缩的瞳孔,“派人去一趟吏部尚书张大人府上,就说我赵家的商船在南海遇到些麻烦,之前答应张大人的那笔‘孝敬’,要缓一缓了。”
陆宴清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吏部尚书张大人,是他最大的靠山。
而他之所以能巴结上,全靠着我赵家的船队,每年孝敬给张大人的南海奇珍。
我要釜底抽薪,断他的仕途!
“赵金枝,你敢!”
他双目圆瞪盯着我。
我迎上他的视线,笑得云淡风轻。
“那就试试,你看我敢不敢。”
3
陆老夫人见状,知道我是铁了心要和陆家撕破脸,露出了狐狸尾巴。
她不再与我温言细语,转而厉声说话:“赵金枝,你别忘了,你嫁入我陆家三年,无所出,本就是大过!宴清念着旧情,才与你和离,你不要得寸进尺!”
“无所出?”
“老夫人,您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说是固本培元,非要我喝下去的?”
她脸色一顿。
“那碗药,我找人验过了,是避子汤。”
“你……你胡说!”
陆老夫人眼神躲闪,气急败坏。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
我冷冷地看着她。
满堂寂静,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陆宴清震惊地看着陆老夫人。
“母亲,她说的……是真的?”
陆老夫人被戳穿避子汤的真相,半点羞愧全无,反倒梗着脖子撒泼:
“我就是给你喝了怎么着?你一个满身铜臭的商女,也配诞下我陆家的嫡子?真让你生了,指不定要把陆家搅和成什么样子!”
“宴清念着夫妻情分跟你和离,你倒好,蹬鼻子上脸要搬空陆家,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夫妻情分?”
我扯了扯嘴角,眼底只剩寒凉。
“他当着满府下人的面扔休书,骂我辱没门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情分?”
“你算计我三年,让我喝避子汤断我后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情分?”
陆老夫人被我问的哑口无言。
陆宴清却依旧护着身后的柳柔儿,硬着头皮道:
“那也是你咎由自取!若你安分守己做你的陆家少夫人,不总想着那些铜臭俗事,母亲何至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