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脱离他掌控的感觉,让他愤怒又恐慌。
“你变了。”
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语气里,带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人都是会变的。”
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苍凉。
“尤其是在,从城楼上跳下来,死过一次之后。”
我的话,让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你……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收敛了笑容,恢复了平静。
“夜深了,王爷若是没有别的吩咐,臣妾就先告退了。”
我不等他回答,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的手,刚碰到门环。
他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响起。
“沈若嫣。”
“嗯?”
“你想要的,是什么?”
他问。
“是想让本王废了林月儿,重新宠爱你吗?”
“还是说,你想要这恭亲王妃的权力,想让整个王府都听命于你?”
我停下脚步。
背对着他,轻轻地笑了。
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王爷。”
“您太看得起自己了。”
“也太小看我了。”
“您的宠爱,我要不起,也不稀罕。”
“至于这王妃的权力……”
我顿了顿,缓缓地转过身。
看着他那张,因为我的话而变得错愕的脸。
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是我想要。”
“而是它本就属于我。”
“以前,是我傻,是我蠢,是我心甘情愿地把属于我的一切,拱手让人。”
“但从今往后,不会了。”
“属于我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地拿回来。”
“谁也,别想再从我手里抢走分毫。”
说完,我不再看他。
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萧澈一个人。
站在那昏暗的灯光下,脸色变幻莫测。
我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春兰立刻迎了上来。
“王妃,怎么样?王爷他……”
“没事。”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我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卸下钗环,散开长发。
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已经有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坚毅。
我抚上自己的脖颈。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萧澈手掌的温度。
以及,那几乎要将我捏碎的力道。
疼。
但这点疼,和前世所受的苦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萧澈。
我们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
而恭亲王府的另外两个人,注定无眠。
第二天一早。
我刚起身,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王爷,一大早就去了清风苑。
并且,屏退了所有下人。
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没人知道,他和林月儿在里面说了什么。
只知道,王爷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而清风苑里,则传出了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
王府就下了一条命令。
月儿姑娘身体抱恙,需要静养。
清风苑即起,闭门谢客。
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违者,杖毙。
这个命令,无异于将林月儿彻底软禁了起来。
春兰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差点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