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的声音都带点哭腔了。
我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只要你帮我把这个解决了！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工资给你翻三倍！我给你个‘首席技术官’的位子！不，‘首席架构师’！就你一个人，技术部你说了算！”
他的承诺很诱人。
我笑了笑。
“王总，我现在在钓鱼呢。”
“钓鱼？！”王总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都火烧眉毛了，你还钓鱼？！”
“是啊。这儿的鱼，挺肥的。”
王总深吸一口气，好像在努力压住火气。
“老陈，你别闹了。公司现在真的到生死存亡的时候了！华兴科技的李总，还有好几个大客户，都打电话来问责了！再过半天解决不了，光是违约金就能把我们公司赔破产！”
“那挺可惜的。”我喝了口茶。
“陈工！你就帮我这一回！行不行？你开个价！”
“我不开价。”我说，“我现在不想上班。”
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手机立刻又响了，还是王总。我直接按了静音，扔到一边。
继续给我的鱼竿换鱼线。新买的尼龙线，结实，有韧性。
院子外头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停在了院门口。
我眼皮都没抬。
院门被敲得砰砰响。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
王总站在门口，满头大汗，白衬衫领口都黄了。他身后还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应该是公司的保镖。
王总一看见我，脸上立刻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陈！陈哥！我……我亲自来接你了！”
“王总，我这小地方，容不下你这大佛。”我堵在门口，没让他进。
“陈哥，你别这样！”王总急了，想往里挤，“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赔罪！你跟我回去，咱们什么都好说！”
我伸出一只手，拦住他。
“王总，你是个生意人，你算笔账。我回去，帮你把问题解决了。然后呢？那个实习生小周，你怎么处理？他可是你亲戚托过来的人吧？他要是走了，你怎么交代？我要是留下，跟他怎么处？他能容得下我？”
王总的表情僵住了。
“还有，这次的问题解决了。下次呢？下下次呢？只要我在，你们就永远学不会自己走路。你王总，也永远要提心吊胆，怕哪天我又不高兴了，拍拍屁股走人。你觉得，这样的公司，能走远吗？”
我的话，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心里。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看看我，又看看王总，不知所措。
王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垮了。
“陈哥，那……那你说，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帮忙？”
我看着他。
“让我回去可以。但你得先做一件事。”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
“现在，立刻，把小周给我开了。当着全公司人的面，告诉他，他被优化了。”
王总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5
王总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陈哥，这……这不合适吧？小周他……”
“他什么？”我盯着他，“王总，你还在犹豫什么？是他把你公司搞成这样的，是他把我的工位抢走的。现在你求我办事，却舍不得动他？你觉得，我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