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她还假惺惺地挽留我，说是我自己太脆弱了。”
我静静地听着。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打着我的神经。
李薇的恶，远比我想象的更深。
“小陈，”我看着她的眼睛，“除了‘星光之城’，还有别的吗？”
小陈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
“有。”
“她不只是抢我的功劳。”
“她还用我的名义，去做假账。”
我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这才是关键。
“怎么说？”
“她经常让我帮她贴发票，说是开销。”
“有很多发票，都是她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
“金额都不大，几百，一千的。”
“她说前期需要各种采买和应酬，让我别多问。”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本就没有这些开销。”
“她还用我的设计稿，去申请公司的‘创新激励基金’。”
“她说这是为了我们设计部争取福利。”
“可那笔钱下来之后，我一分都没见到。”
“钱，全都进了她自己的口袋。”
我握着录音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正在我的脑海里慢慢形成。
剽窃成果。
职场霸凌。
恶意侵吞奖金。
伪造报销。
骗取公司福利金。
任何一条，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小陈，”我看着她，“你愿意，把这些事，都说出来吗？”
“你愿意，当人证吗？”
小陈的眼里闪过一点恐惧。
但很快，就被一种更强烈的恨意取代了。
“我愿意！”
她用力地点头。
“安然姐，只要能揭穿她的真面目，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手里，还有一些证据。”
“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把她让我贴的那些假发票，都用手机拍了下来。”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
“太好了。”
我关掉录音笔，放进口袋。
然后，我递给小陈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把你手里的照片，都发给我。”
“剩下的事，交给我。”
“我保证，会给你，也给所有被她欺负过的人，一个公道。”
小陈看着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里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因为，她终于看到了希望。
08
回到公司。
我立刻把自己锁在了办公室里。
小陈把她手机里所有的照片，都发给了我。
一张张虚假的发票。
时间，金额，都清清楚楚。
我打开那五个档案箱。
将那些报销单据，一张一张地抽出来。
和小陈发来的照片，进行比对。
完全吻合。
李薇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她几乎在每一个她经手的里，都塞了这种假账。
积少成多。
我粗略地算了一下。
这五年来，她用这种方式侵吞的公司财产，至少有七位数。
我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是一个巨大的蛀虫。
她就趴在公司的血管上，一点点地吸血。
而周围的人，要么一无所知，要么早已被她同化。
我将所有的证据，分门别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