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帆确诊心脏病后,暮深联系了我。”周韵说,“他需要钱,也需要一个‘母亲’在孩子手术前陪陪他…所以我答应了。但我没想到他会调到这个城市,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所有碎片开始拼凑起来。
云暮深爱周韵,爱到愿意抚养她被人侵犯生下的孩子。但周韵无法回报他的爱,只能带着愧疚和感激维持这段扭曲的关系。
而云暮深,也许在用孩子作为纽带,试图重新连接他和周韵之间断裂的感情线。
“陆文曦医生呢?”我问,“云暮深为什么要花大价钱请他来?”
周韵茫然:“陆医生?我不知道…暮深只说找到了最好的医生。”
她不知道陆文曦的事。
这意味着,云暮深还有更多没告诉她的秘密。
我送周韵回病房时,云暮深正在接电话。看到我们,他匆匆挂断,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回趟公司。”他说,“晚上过来。”
他离开后,我陪周韵在病房坐了一会儿。小帆睡得很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声音。
“清辞,你还爱我吗?”周韵突然问。
我没有立刻回答。
爱吗?当然。三年感情不是假的。但爱和信任是两回事。就像一栋楼,地基被挖空了,外表再华丽也会倒塌。
“我需要时间。”我重复这句话,感觉像个逃避的懦夫。
周韵苦笑:“时间…是啊,我们都缺时间。”
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李默。
“清辞,新发现。”他的声音很急,“我查到云暮深的医保记录——他给小帆投保了高额的重大疾病保险,受益人是他自己。如果手术成功,他能拿到至少两百万的理赔金。”
我的血液几乎凝固:“什么时候投保的?”
“三个月前,在他调到这个城市之后。”李默说,“更诡异的是,小帆的‘病情’正好在投保后‘加重’了。”
“诈保?”我压低声音。
“不止。”李默说,“我托医疗系统的朋友看了小帆的病例——早期的检查结果其实很轻微,本不需要手术。但最近两个月的报告突然显示病情恶化,需要紧急手术。”
“检查结果可以伪造吗?”
“如果医生配合的话。”李默顿了顿,“而巧合的是,小帆的主治医生王主任,和那位陆文曦医生是大学同学。更巧的是,王主任的儿子去年出国留学,账户里多了一笔来源不明的资金。”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云暮深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好人”。他可能利用小帆的病——甚至可能故意让小帆的病情“恶化”——来获取高额保险理赔。
而周韵,完全被蒙在鼓里。
或者…她知道?
我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孩子。那么小,那么脆弱,被当成筹码在成人的算计中流转。
“清辞?”周韵叫我,“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我出去抽烟。”
在医院门口,我碰到了匆匆赶回来的云暮深。他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看到我时下意识地把袋子往身后藏。
“云先生。”我叫住他,“能聊两句吗?”
云暮深明显不耐烦:“林先生,我现在很忙…”
“关于小帆的手术。”我打断他,“我有个朋友也是心外科医生,他看了小帆的病例,觉得有些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