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只能‘假瘫’。”
“一来,可以让她放松警惕,以为我再无威胁。”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想看看你。”
他看向我,目光灼灼,“我想看看,这个我亲自为女儿挑选的丈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想到,这一看,就是五年。”
“这五年,她回来看我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每次来,都是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演一出孝女的戏码,然后就匆匆离开。”
“而你,李明……”
他叫着我的名字,声音有些哽咽,“你每天给我擦身,按摩,喂饭,陪我说话解闷。哪怕你以为我听不见,你也坚持了五年。”
“你把一个外人,当成了亲生父亲来照顾。”
“而我的亲生女儿,却把我当成了一个累赘和道具。”
我递给他一张纸巾,轻声说:“爸,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陈卫国擦了擦眼角,重新露出笑容,“现在好了,我们都解脱了。那三套房子,是你应得的。是你这五年的孝心,换来的。”
“以后,你就把我当亲爹。我们爷俩,好好过子。”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
“爸,我敬您。”
两只茶杯轻轻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杯茶,敬过去五年的隐忍,也敬未来崭新的生活。
06
陈雪在医院的走廊里哭了很久,直到被人当成精神病赶了出来。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那套她以为已经属于自己的房子里,看着满屋子精致的装修和名牌的衣物,心中却是一片死寂。
她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李明那个窝囊废能得到一切?
凭什么她这个亲生女儿却一无所有?
愤怒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她想到了林强。
那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把她捧在手心的男人,此刻却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
她再次拨打林强的电话,无人接听。
她又发去无数条信息,从哀求到咒骂,都石沉大海。
她这才明白,林强爱的,从来不是她,而是她可能带来的财富和便利。
如今,她失去了利用价值,也就被弃之如敝屣。
绝望之中,她想到了最后一个人。
她的母亲,王秀兰。
当年,王秀兰嫌弃陈卫国生意失败,抛下他们父女俩,远嫁外地。
这些年,母女俩联系不多,但陈雪知道,她的母亲和她一样,是个极度精明和拜金的女人。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传来一个慵懒而尖利的女声。
“喂?谁啊?”
“妈,是我,小雪。”
陈雪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哦,是你啊。”
王秀兰的语气不咸不淡,“怎么了?哭哭啼啼的,你那个废物老公又欺负你了?”
“妈,我和李明离婚了。”
“离了?离了好啊!”
王秀兰的声音顿时高昂起来,“早就该离了!那种没本事的男人,留着过年吗?你分了多少财产?房子车子都到手了吧?”
听到母亲一连串的追问,陈雪的心更冷了。
她抽泣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她把自己描绘成一个被丈夫和父亲联合欺骗的、无辜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