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院子里，看到三舅带着四五个人，手里拿着铁锹、木棍，站在门口。
三舅砸门：“李明你敢在网上败坏我们名声，今天让你走不出这个村！”
我妈吓得躲在屋里哭，我爸要冲出去拼命，被我拦住。
我说：“爸，你别动，我来处理。”
我掏出手机，打开直播。镜头对准门外。
“各位观众，这是我三舅。昨天的事大家也看到了，现在他带着人拿着凶器，堵在我家门口。这叫寻衅滋事。”
直播间人数瞬间暴涨。弹幕刷屏：
“报警！”
“太嚣张了！”
“主播小心！”
我对着手机说：“我已经报警了。大家帮我做个见证，万一我等会儿被打，这些都是证据。”
三舅在外面喊：“李明你个狗的！你敢直播？我砸了你的手机！”
他真的一铁锹砸过来，把院门砸出一个坑。
我往后退了几步，继续拍。
远处传来警笛声。
这次来了六辆警车，下来十几个警察。
三舅他们想跑，被警察团团围住。铁锹木棍被收缴，几个人被按在地上。
一个警察走过来：“是你报的警？”
我说：“是。”
警察看了看直播画面：“还在直播？”
我说：“对，让大家看看。”
警察点点头，没说什么，走过去处理那些人。
三舅被戴上手铐，还在骂：“李明你个畜生！老子是你亲舅舅！”
警察说：“亲舅舅？亲舅舅带人砸门？带走！”
五个人全部被塞进警车。
这次不一样。警察说，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情节严重，拘留七天。
三舅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
不是恨，是怕。
他第一次怕我。
3 暗流
三舅被拘留后，消停了几天。
我以为事情告一段落，准备初八回北京。
初七晚上，我陪父母看电视。十点多，我妈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她听着听着，脸色变了，放下电话就往外跑。
我说：“妈，怎么了？”
她说：“你爸在村口被人打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冲出去。
跑到村口，看到我爸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旁边站着几个蒙面人，看到有人来，立刻跑了。
我追了几步，没追上。赶紧回来扶我爸。
“爸！爸！你怎么样？”
我爸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话：“是王强带的人。”
然后晕了过去。
救护车来了，送我爸去医院。检查结果：鼻骨骨折，轻微脑震荡，脸上缝了七针。
我爸躺在病床上，醒过来第一句话：“别告诉你妈，她心脏不好。”
我说：“已经知道了。”
我爸叹了口气。
我说：“爸，你怎么会在村口？”
我爸说：“我去买包烟。走到村口，几个人冲出来就打。他们蒙着脸，但我认得出王强的身型。”
我说：“你确定？”
我爸说：“他脖子上那个疤，我从小看到大，错不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爸，你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我爸说：“明儿，算了吧。都是亲戚。”
我说：“爸，他们打的是你。这事不能算。”
我报警。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但没有监控，蒙面人跑了，王强死不承认。警察只能立案，但说证据不足，进展不会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