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天子，他有帝王的算计，也有少年的赤诚。
他将自己最真实、最脆弱的一面，都剖开给我看。
我意识到，这场被推到我面前的婚姻，不仅仅是情爱。
它更是一场豪赌。
是我，和我整个沈家的战场。
我沉默了许久，烛火跳动，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轻声问：“陛下想让我做什么？”
他笑了，如冰雪初融。
“叫我萧衍。”
05
我和萧衍，达成了一个秘密同盟。
一个只属于皇帝和未来皇后的同盟。
他负责在外面传递消息，而我，则在这清冷的佛堂里，做他的眼睛和耳朵。
皇家佛堂虽偏僻，却也是消息汇集之地。
那些来此上香的贵妇人们，总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些朝堂之上的蛛丝马迹。
很快，我从几个僧人的闲聊中，听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太后的娘家，也就是苏婉儿的父亲，当朝国公，似乎手了漕运。
漕运是国之命脉，油水丰厚，向来是贪腐的重灾区。
我心中有了计较。
我抄写的经文，每天都会由那个监视我的老嬷嬷收走，呈给太后过目。
我与萧衍约定了几个简单的暗号。
在接下来抄写的经文里，我故意将“船”、“米”、“账”、“缺”这几个字，用一种只有我爹和我才看得懂的，我母亲曾经教我的独特笔法写出。
这几个字，分散在百遍经文的不同位置，毫不显眼。
萧衍每都会借口来佛堂探望，实际上是取走我前一抄写的经文。
他将经文亲自送到我爹手上，态度恭敬得像个真正的女婿。
“沈相，这是知意为您抄写的平安经，她说，佛经能静心。”
我爹是何等人物。
他看到那几个与众不同的字，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