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让我的大脑，更加清醒。
找到王亚军，只是第一步。
就算找到了他，他会乖乖地把钱还回来吗？
不可能。
他那种滚刀肉的性格，到时候肯定会耍赖，会哭穷，会打亲情牌。
我必须准备好后手。
我必须拿到，能让他无法抵赖，不得不乖乖就范的，致命的证据。
这个证据，就在那九十五万的资金流向里。
林薇说，那笔钱，通过好几个私人账户，被转走了。
现在不知去向。
我需要知道，那些账户，是谁的。
那笔钱，最终，流向了哪里。
我打开手机银行，找到了我爸妈给王亚军做担保的那笔贷款的电子回单。
上面有银行的贷款账号，和放款的流水号。
我把回单截图，发给了林薇。
【薇薇，能不能通过这个，查到那笔钱具体的流向？】
【我知道这很违规……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银行对客户的账户信息，有严格的保密协议。
正常情况下，除了公检法，任何人都无权查询。
我这个要求，是在为难林薇。
但现在，我别无选择。
这一次，林薇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复我了。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她的消息，弹了出来。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我认识一个朋友，在市行的风控部工作。】
【我可以试试。】
【但是然然，你要想清楚。】
【这等于是把我们自己，也放到了一个很危险的位置。】
【一旦被发现，我和我朋友，可能都会有麻烦。】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几行字，鼻子一阵发酸。
我知道，林薇是在为我冒险。
这份情谊，千金不换。
我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
【薇薇，我知道。】
【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等这件事了了，我把我的房子卖了，分你一半。】
林薇回了我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滚蛋。少跟我来这套。】
【你只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把手机充满电，等我消息。】
【好。】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而我，也即将踏上一个，危机四伏的，全新的战场。
我不知道前面等着我的，会是什么。
但我知道。
我不能退。
也绝不会退。
10
我在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里，坐到了天亮。
窗外的天空，从墨黑，到藏青，再到泛起鱼肚白。
城市在晨光中，一点点苏醒。
我的大脑，却在和肾上腺素的共同作用下，亢奋到了极点。
一夜未眠，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机器般的清醒。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是林薇。
我几乎是秒接。
“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
林薇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带着凝重。
“我那个在银行风控部的同学，冒着风险帮我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