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绝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多谢王爷。”
我对他,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
有了赵昱的“撑腰”,我爹终于不再阻拦。
我走出相府大门。
门外,已经围满了人。
周景辞就躺在人群中央的空地上。
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
嘴唇裂,没有一丝血色。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快步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滚烫!
他真的发烧了。
不是装的。
“快!快去请太医!”
我对身后的青禾喊道。
“把他……把他抬到偏院去。”
我不能让他进相府的主院。
那等于,我原谅了他。
但,我也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家丁们手忙脚乱地将周景辞抬进了相府的偏院。
太医很快就来了。
诊脉,开方,喂药。
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
周景辞的烧,才渐渐退了下去。
但人,依旧没有醒。
我守在他的床边,看着他沉睡的容颜。
褪去了平里的桀骜和锋利。
此刻的他,看起来,竟有几分脆弱。
我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
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不是他跪几天,病一场,就能弥补的。
就在这时。
一个侍卫,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直接冲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夫人!不好了!”
“北疆急报!”
“镇北侯……镇北侯反了!”
“他率领十万大军,已经攻破了雁门关!”
“正向京城,急行而来!”
10 抉择
镇北侯反了。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我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消息属实吗?”
“千真万确!”
侍卫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火漆的密信。
“这是北疆守军,拼死送回来的八百里加急!”
我接过密信,拆开一看。
信上的内容,比侍卫说的,还要严重。
镇北侯蓄谋已久,与北边的蛮族里应外合。
雁门关守将,正是周景辞一手提拔起来的副将,已经战死。
十万大军,兵锋正盛,势如破竹。
最多不出十,便可兵临城下。
而京城的守军,不过五万。
其中,还有一部分是只懂练,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
这一仗,难打。
“备马!”
我当机立断。
“我要立刻进宫!”
“是!”
侍卫领命而去。
我转身,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周景辞。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国难当头,我们之间的儿女情长,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柳若兰是镇北侯的棋子。
她假孕的目的,就是为了扰乱周景辞的心神,离间我们夫妻。
从而,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