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无色,却带有一股极淡的腐杏之味,若非精心调配,极难察觉!”
腐杏之味!
轰——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像利剑一样,集中到了李嬷嬷的身上。
那个挂在她腰间,绣着福字纹样的香囊,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
李嬷嬷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冤枉!侯爷!夫人!老奴是冤枉的啊!”
她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可她那慌乱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侯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她想保,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保不住了。
侯爷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李嬷嬷,最终,一挥手。
“把这个老刁奴拖下去!严刑审问!彻查到底!”
李嬷嬷被人拖了下去,嘴里还凄厉地喊着冤枉。
一场泼天的脏水,被我用几句孩童的“无心之言”,四两拨千斤地,引到了真正的凶手阵营里。
我爹娘,暂时脱险了。
我躲在娘亲怀里,能清楚地感受到,来自侯夫人的,那道几乎要将我凌迟的意。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一次交锋,我赢了。
但更狠毒的报复,很快就会来临。
03
李嬷嬷被屈打成招了。
她背下了所有的罪名,说是因为世子顽劣,冲撞了她,她才一时糊涂,心生怨恨,下了毒手。
这个理由,漏洞百出。
但在侯夫人的运作下,却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几天后,消息传来,李嬷嬷不堪受辱,“意外”死在了侯府的私牢里。
死无对证。
这条线,断了。
世子顾承翊虽然被救了回来,但嗓子彻底坏了,成了个哑巴。
身体也一不如一,整汤药不离口,成了一个病秧子。
侯府上下,愁云惨淡。
侯夫人柳氏,却假意安抚了我们一家。
她亲自来到我们住的小院,送来了许多金银绸缎作为“压惊”的礼物。
她握着我娘的手,言辞恳切,说多亏了我“童言无忌”,才找出了真凶,我们一家是侯府的恩人。
我娘受宠若惊,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爹也对她千恩万谢。
只有我,站在门后,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精湛的演技。
我看见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阴狠。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些礼物,不是安抚,是催命符。
她不可能放过我这个“坏”了她好事的人。
前世,她打断我爹娘双腿的借口,就是“偷窃侯府财物”。
这一世,她提前把“赃物”送到了我们家里。
果然,第二天,侯夫人就“体恤”我们受了惊吓,准许我们回家休养几天。
我爹娘还感恩戴德地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
我却知道,在我们回家的那条必经之路上,正有几个地痞流氓,拿着棍棒,等着我们。
一场“意外”的劫,就能让我们一家三口,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不能坐以待毙。
当爹爹牵着我的手,准备走上那条熟悉的小路时,我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指着旁边那条通往后山,更为崎岖难走的小径,开始哭闹。
“爹爹!爹爹!我不要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