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仿佛在许下一个什么了不得的承诺。
平妻。
何等的荣耀。
让天下人看着,我沈云婉,与一个的庶女,共侍一夫,平起平坐。
我看着他这张脸,曾经让我心动的脸,如今只剩下扭曲的自私和虚伪。
胃里的恶心感再也压不住。
我笑了,轻轻摇了摇头。
顾淮安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以为我在闹脾气,在无理取闹。
“婉婉,别任性。我今天很累,柔儿还在等我。”
他眼中的不耐烦已经毫不掩饰。
“你好好想想,能做平妻,已经是莫大的体面了。别不知好歹。”
说完,他不再看我,冷着脸,拂袖而去。
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带走了房里最后一丝暖气。
我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的丝竹之声。
那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也是我沈云婉的万丈深渊。
他以为,他给了我一条路。
一条看似体面,实则将我钉在耻辱柱上的路。
他以为,我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我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
顾淮安,你不知道。
从你带着求娶沈云柔的圣旨踏入家门的那一刻起。
你和我,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你更不知道。
明天,将会有一场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你。
02
第二,天刚蒙蒙亮。
将军府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宫里来人了。
传旨的太监声音尖细,响彻整个前院。
“圣旨到!镇北将军顾淮安,及府中众人接旨!”
顾淮安和沈云柔匆匆从新房里出来,两人衣衫甚至都有些凌乱。
沈云柔的脸上带着新妇的娇羞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她昨晚,终于成了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
顾淮安的脸色则有些复杂,他昨夜被我顶撞,心情本就不好,此刻被扰了清梦,更添烦躁。
但他不敢怠慢,立刻整理衣冠,领着府中众人跪下。
“臣,顾淮安,接旨。”
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
我站在院子的廊下,看着这一幕,并未下跪。
领头的李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
他看见我,立刻躬了躬身,脸上堆起恭敬的笑。
“县主,您怎么站在这儿,仔细晨风凉。”
这一声“县主”,如同一道惊雷,在跪着的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我。
尤其是顾淮安。
他的身体僵住了,跪在地上的膝盖似乎都忘了疼痛。
他颤抖着抬头,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骇。
县主?
婉婉?她怎么会是县主?
沈云柔的脸色则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脸上的得意和娇羞凝固了,取而代 ऑफ़是无尽的恐慌。
李公公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展开手中的明黄圣旨,清了清嗓子,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长女云婉,性行淑均,克娴于礼,其母苏氏于国有功,曾献‘连弩图纸’,力保北疆无虞。今特追封苏氏为一品诰命夫人,封沈氏云婉为安宁县主,食邑八百户,钦赐县主府邸一座,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另,感念其母女功绩,特准安宁县主与镇北将军顾淮安和离,婚嫁自主,任何人不得涉。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