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
“苏念，你是老员工了，五年了。我一直拿你当自己人。这种事，你应该先跟我说，对不对？”
我没回答。
旁边那个男人开口了。
“苏小姐，我是王总的法律顾问，陈律师。”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近期私自拷贝了公司财务数据，包括工资总表等机密文件。这涉嫌侵犯商业秘密。”
他把那张纸推到我面前。
“如果属实，公司有权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是一份警告函。
上面写着：因涉嫌窃取公司商业机密，要求苏念立即归还所有数据，并做出书面检讨。否则公司将采取法律手段。
我抬起头。
王建国看着我，笑容还在。
但眼睛里没有笑。
“苏念，我不想把事情搞大。你把东西还回来，写个检讨，这事就过去了。”
他靠在椅背上。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我看着他。
看着他的金表。
看着他身后墙上挂着的“诚信经营”四个大字。
然后我说了一句话。
“王总，后天周一，公司全员会议，对吧？”
他愣了一下。
“是，每月例会。怎么了？”
我站起来。
“没什么。周一见。”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身后，王建国的声音追过来：“苏念！你想清楚！”
我没回头。
想清楚了。
想得很清楚。
8.
周一。
月度全员大会。
会议室不大，四十多个人坐得满满当当。
王建国坐在最前面，旁边是赵姐和那个陈律师。
我坐在第三排。
小林在我左边，阿杰在我右边。
王建国清了清嗓子。
“今天例会，多说两件事。”
他扫了一眼全场。
“第一，公司业务上半年表现不错，大家辛苦了。”
稀稀拉拉的掌声。
“第二。”
他的语气变了。
“最近公司出了点不好的风气。有个别员工，在背后散布谣言，说公司没给大家交公积金、社保有问题什么的。”
他看向我。
全场的目光都跟着转过来。
“苏念。”
他点我的名。
“你来说说，是不是你在搞这些？”
会议室安静了。
四十多双眼睛看着我。
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