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下头。
出了律所,外面太阳很大。
我站在路边,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妈要搬家。”
“啊?为什么?”
“换个地方住。”
女儿沉默了一下。
“是那些邻居又——”
“你别管。妈自己处理。”
她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妈,你和豆豆都好吧?”
“都好。”
“那好。你选好了地方告诉我,我帮你搬。”
“不用,我找搬家公司。”
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两周,我找了一套两居室。
离原来的小区四公里。
六楼,有电梯。
小区不大,但安静。
我没跟任何邻居说我要搬。
也没在业主群里发消息——我早就退群了。
搬家那天选在工作的上午。
搬家公司来了两个人。
东西不多。
一个人住了三年,家具大部分是国平在的时候买的。
我没搬走那些大件。
沙发没要了。茶几没要了。餐桌椅没要了。
只搬了衣服、豆豆的东西、那个牛皮纸文件袋,还有国平的遗照。
搬家师傅把最后一箱搬上车。
我在家里转了一圈。
空了。
八年的痕迹,两个小时就清空了。
我走到阳台。
往下看。
草坪还是那片草坪。
三号楼的金毛在楼下跑。
没人出来看。
楼道里很安静。
我走出去,关上门。
钥匙留在了门垫下面——物业会来收。
带着豆豆下楼。
电梯很安静。
我按了一楼。
门开了。
走出单元门。
阳光,草地。
豆豆不肯上车。
它趴在单元门口。耳朵耷拉着。
它知道。
搬家师傅催了两次。
我蹲下来,抱起它。
十四斤。
走到车边。
回头看了一眼。
十八层。
然后上车。
关门。
走了。
当天下午,我给刘建明发了消息。
“搬完了。”
他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开始走流程。
我坐在新家的客厅里。
纸箱还没拆。
豆豆趴在门口。
它不看我。
它盯着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