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告解室。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彩绘玻璃窗透进些许微光，气氛压抑而神圣。
秦柔跪在告解的窗口前，对着黑暗的另一端，用她那最擅长的、泫然欲泣的语气哭诉着。
“渊大人，您被骗了！江月初才是真正的怪物！”
“她用邪恶的能力控制了您！她想毁掉整个古堡！”
她添油加醋，极尽抹黑之能事。
“我亲眼看到的！我亲眼看到她长出了獠牙，她对着我说，要吸我们所有人的血！”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规则生效了。
我新写的规则是：
【告诫室内，所有谎言都将成真，并施加于说谎者自身。】
“啊！”
秦柔突然发出一声痛呼。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里，瞬间长出了两颗尖锐而丑陋的獠牙。
那獠牙不受控制地变长，甚至刺破了她的嘴唇，鲜血直流。
她想把獠牙缩回去，却本做不到，反而控制不住地想去咬自己的舌头。
她吓坏了，但又不敢停下告解，她以为是渊大人在惩罚她说话不够真诚。
于是，她更加卖力地编造谎言。
“她……她身后还长出了蝎子的尾巴！黑色的，带着剧毒！”
话音刚落，一条油光锃亮、带着毒刺的蝎尾，猛地从她的脊椎末端破体而出！
那蝎尾灵活地扬起，尾端的毒刺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毫不留情地、狠狠地蛰向了她自己的后背！
“啊——！！”
秦柔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剧痛和恐惧让她彻底崩溃。
听到动静的顾言冲了进来，看到秦柔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吓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柔柔！柔柔你怎么了！”
他冲过去想帮助秦柔，结果也被那条发了疯的蝎尾一同卷入了攻击范围。
告解室里，一时间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我坐在花园里，听着远处传来的动静，端起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恶人，自有恶人磨。
用她自己的谎言来惩罚她，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05
顾言抱着半死不活的秦柔，从告解室里冲了出来。
秦柔的样子惨不忍睹，嘴里长着獠牙，背后拖着一条蝎尾，浑身都是被自己蛰出来的黑色毒斑。
她已经陷入了昏迷，气息奄奄。
顾言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月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抱着秦柔，痛哭流涕，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坚硬的石板上，很快就磕出了血。
“求求你，救救柔柔！只要你救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他开始声泪俱下地回忆我们的过去，从大学时的初遇到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他说他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是被秦柔蛊惑的。
他说他心里最爱的人其实一直是我。
他甚至从旁边侍立的盔甲雕像手上抢过一把装饰用的匕首，毫不犹豫地一刀刺进了自己的手臂。
鲜血顺着他的胳膊流下，滴落在地。
“你看！月初！只要你救她，要我的命都可以！”
他上演着一出惊天动地的“深情”戏码，企图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唤起我的旧情，让我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