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愣住了。
我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出自那个曾经在我生病时，背着我跑遍半个城市买药的男人嘴里。
我当初支持他的，何止是两万块钱。
他公司初期的logo，所有的宣传海报，甚至是他第一个的核心设计方案，哪一个不是我陪着他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来的？
这些，他都忘了吗？
还是说，在他心里，我的付出，从来都一文不值。
我的心，彻底冷了。
最后一点对这段婚姻的留恋，也被他这番的言论，消磨得净净。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如今丑陋的嘴脸。
我忽然觉得，再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而是默默地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你确实配不上我，以后你就去跟我妹过吧……”
“……哥！这下好了！妈换肾的钱，嫂子总该掏了吧？……”
年夜饭上，他们一家人拙劣的对话，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顾衍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猛地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迅速将手机收回。
他抢了个空，气急败坏地瞪着我：“姜缨！你竟然录音！”
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温度。
“顾衍，既然配型配不上，这钱，我更不可能出。”
“我们，离婚吧。”
“离婚”两个字，我说得异常平静和坚定。
顾衍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主动提出离婚。
车外的顾岚听到了动静，立刻冲了过来，使劲拍打着车窗。
“离什么婚！姜缨你这个贱人！想离婚？美得你！钱不拿出来，你别想走出我们顾家的大门！”
她尖锐的叫骂声，让我觉得无比刺耳。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顾衍，等待他的回答。
顾衍的脸色变幻莫测，最终，他咬着牙说道：“我不会离婚的！”
我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不离也行。”
我打开车门，在他们一家人错愕的目光中，下了车。
“那你们，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顾岚的尖叫和谩骂，还有顾衍和顾正天的争吵声。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凛冽的寒风吹在我的脸上，却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解脱。
顾衍，顾家。
再见了。
04
我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一家酒店。
在房间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最好的闺蜜，赵萌，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听到她声音的瞬间，我伪装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哽咽着，把从年夜饭到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和盘托出。
电话那头的赵萌，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愤怒，最后气得破口大骂。
“这他妈是一家人吗？这简直是一窝子吸血鬼！顾衍那个王八蛋，他是怎么有脸说出那些话的？扶贫？我呸！当初要不是你帮他做方案，他那个破公司早倒闭了！”
“还有他那个妹妹，什么金融精英，我看是金融诈骗犯吧！还年薪百万，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