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屋顶。
泥瓶巷,自己家。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浑身酸痛,本使不上力。
“平安?”
林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平安转头看去,看到林渊正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显然很久没睡了。
“林兄……”
林渊脸上露出笑容。
“醒了就好。”
他扶起陈平安,让他靠在床头。
“感觉怎么样?”
陈平安活动了一下筋骨,点点头。
“还行,就是有点累。”
林渊看着他,沉默片刻,突然问。
“那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陈平安想了想,摇摇头。
“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有人要我,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渊沉默片刻,点点头。
“不记得也好。”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
“秀儿,平安醒了!”
片刻后,阮秀端着一碗粥跑进来。
“平安弟弟!你终于醒了!”
她把粥放在床头,仔细打量着陈平安。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平安摇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饿。”
阮秀笑了,端起粥喂他。
“来,喝点粥。我熬的,可香了。”
陈平安一口一口喝着粥,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林渊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更大的问题还在后面。
那天陈平安爆发出的那股力量,太恐怖了。
那绝对不是一个练气六层的修士能拥有的力量。
那到底是什么?
傍晚,崔东山来了。
他一进门,就盯着陈平安看,看得陈平安浑身不自在。
“崔公子,你看什么?”
崔东山笑了笑。
“看一个了不得的小家伙。”
他在陈平安对面坐下,认真地说。
“陈小友,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陈平安摇摇头。
崔东山沉默片刻,缓缓说。
“那天,你了三个人。一个是金丹后期的旧天庭弟子,两个是元婴巅峰的旧天庭护法。”
陈平安愣住了。
“我?元婴巅峰?”
崔东山点点头。
“对,就是你。”
陈平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崔东山看着他,继续说。
“你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力量。那股力量,平时隐藏得很深,但在生死关头,会爆发出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那股力量,叫做‘金色血脉’。”
林渊眉头一皱。
“金色血脉?那是什么?”
崔东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们知道,这个世界最早的人类,是从哪里来的吗?”
林渊和陈平安对视一眼,摇摇头。
崔东山缓缓说。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只有一群从天而降的‘神’。”
“那些神,有着金色的血液,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们创造了这个世界,也创造了人类。”
“但后来,那些神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一些拥有他们血脉的后裔。”
他看着陈平安。
“你,就是那些后裔之一。”
陈平安愣住了。
自己是神的后裔?
“崔公子,你……你确定?”
崔东山点点头。
“我确定。你那天的表现,就是最好的证据。那股力量,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陈平安沉默了。
林渊也在沉默。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原著里,陈平安确实有着非同寻常的来历。但“神之后裔”这个设定,原著里并没有。
看来,这个世界确实和原著不一样。
“崔公子,”林渊开口问,“金色血脉的事,还有谁知道?”
崔东山想了想。
“旧天庭的人,应该知道。那天那两个护法看到陈小友爆发的时候,表情很震惊。他们肯定认出了那股力量。”
林渊心里一紧。
“那他们会怎么做?”
崔东山看着他,缓缓说。
“要么拉拢,要么除掉。”
他顿了顿,继续说。
“但以旧天庭的行事风格,更可能是后者。他们不会允许一个不受控制的神之后裔存在。”
林渊脸色一沉。
也就是说,陈平安也被盯上了?
“崔公子,有没有办法保护他?”
崔东山摇摇头。
“我没办法。但……”
他看着陈平安。
“他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陈平安一愣。
“我?”
崔东山点点头。
“你的金色血脉,是你最大的武器。只要能掌握它,别说元婴巅峰,就算是化神期,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他看着陈平安,眼神认真。
“陈小友,你愿意跟我学吗?”
陈平安愣住了。
跟崔东山学?
他看向林渊。
林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看向崔东山。
“我愿意。”
崔东山笑了。
“好,从明天开始,我教你。”
接下来的子,陈平安开始跟着崔东山修炼。
崔东山教的东西,和林渊教的完全不一样。
林渊教的是基,是稳扎稳打。崔东山教的,是如何激发金色血脉的力量。
那种修炼方法很痛苦,每一次都像是在撕裂身体。
但陈平安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他知道,只有变强,才能不拖林渊的后腿。
林渊也没有闲着。
他继续吸收那枚传承玉简,同时开始研究如何将自己的剑法和陈平安的金色血脉配合起来。
两人并肩作战的子,不远了。
这天傍晚,林渊正在院子里打坐,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他睁开眼睛,看向天空。
天边,又有一片乌云涌来。
但不是黑色,是血红色。
那红色浓得像血,看得人心里发毛。
林渊站起身,握紧青霜剑。
“林兄?”
陈平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已经结束了今天的修炼,正站在门口。
林渊头也不回地说。
“进屋去,和你秀儿姐待在一起。”
陈平安脸色一变。
“林兄,我跟你一起!”
林渊回头看着他。
“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
陈平安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林渊说的是事实。
但他不甘心。
“林兄,我一定会尽快变强的。”
林渊笑了笑。
“我知道。现在,进去吧。”
陈平安点点头,转身进屋。
林渊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巷口走去。
镇外,三里亭。
血红色的乌云笼罩着天空,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亭子上空,悬停着五道人影。
五个人,都穿着血红色的长袍,气息恐怖。
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眼神冰冷。
他看着走来的林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你就是林渊?”
林渊停下脚步。
“是我。”
中年男子点点头。
“很好。了我旧天庭的人,还敢留在这里,有胆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可惜,有胆色的人,一般都死得快。”
林渊握紧青霜剑。
“废话少说,要打就打。”
中年男子笑了。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他看着林渊,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
“你身边那个叫陈平安的小子,是神之后裔吧?”
林渊心里一紧。
“你想什么?”
中年男子笑了笑。
“不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三天后,旧天庭会派真正的强者来。到时候,你和他,都得死。”
他顿了顿,又说。
“当然,如果你们愿意投降,加入旧天庭,也不是不可以。尤其是那个小子,神之后裔,我们很欢迎。”
林渊冷笑一声。
“做梦。”
中年男子也不恼,只是摇摇头。
“可惜了。”
他一挥手,身后四个人同时出手!
林渊迎了上去!
剑光闪烁,鲜血飞溅。
这一战,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林渊浑身是伤,但最终还是击退了那四个人。
中年男子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不错。筑基后期,能打成这样,确实有几分本事。”
他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又回头说了一句。
“三天后,我们会再来。到时候,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说完,五道人影消失在夜空中。
林渊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三天后……
只有三天了。
回到泥瓶巷,陈平安和阮秀正在院子里等着他。
看到他浑身是伤地回来,两人都红了眼眶。
“林兄!”
“林渊哥哥!”
他们冲上去,扶住他。
林渊摆摆手。
“没事,皮外伤。”
阮秀连忙扶他进屋,给他上药包扎。
陈平安站在旁边,看着林渊身上的伤口,拳头握得紧紧的。
“林兄,三天后,我跟你一起去。”
林渊抬头看着他。
“你确定?”
陈平安点点头。
“确定。我的修炼有进步了。崔公子说,我已经能初步掌握金色血脉的力量了。”
林渊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三天后,一起。”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傍晚,林渊和陈平安并肩站在院子里。
阮秀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但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林渊哥哥,平安弟弟,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林渊点点头。
“会的。”
陈平安也点点头。
“秀儿姐,你放心,我会保护林兄的。”
阮秀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巷口走去。
陈平安紧随其后。
两人并肩而行,背影在夕阳下拖得很长很长。
镇外,三里亭。
这一次,来的人更多了。
十个身穿血红色长袍的人,悬停在半空中。
最前面的是一个老者,白发苍苍,但气息恐怖得让人窒息。
化神期。
这是化神期的强者。
老者看着走来的林渊和陈平安,微微一笑。
“两个小辈,敢来赴死,有胆色。”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可惜,有胆色的人,一般都死得快。”
林渊握紧青霜剑。
陈平安握紧木剑——不,是林渊重新给他炼的一柄铁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
两道身影冲天而起,朝那十个人冲去!
战斗,瞬间爆发!
林渊的剑,快如闪电,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陈平安的剑,重如泰山,每一剑都蕴含着金色血脉的力量。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就斩了七个金丹后期的弟子。
但剩下的三个,都是元婴巅峰。
而那个老者,还没有出手。
林渊喘着粗气,看着那三个人。
陈平安也浑身是伤,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老者看着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
“不错。两个小辈,能打成这样,确实难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恐怖的掌印从天而降,朝两人拍来!
那掌印蕴含的威力,足以将一座山夷为平地!
林渊脸色大变。
“平安,躲开!”
他一把推开陈平安,同时运起全身灵力,挥剑迎向那道掌印!
“破界一剑!”
剑光和掌印相撞!
轰——!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都被炸出一个大坑。
烟尘散尽。
林渊单膝跪地,浑身是血,青霜剑断成两截。
但他还活着。
老者眉头一皱。
“你竟然……接住了?”
他看着林渊,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那是什么剑法?”
林渊没有回答,缓缓站起身。
他丢掉手里的断剑,看向陈平安。
“平安,接下来,靠你了。”
陈平安愣住了。
“林兄,你……”
林渊笑了笑。
“我相信你。”
他闭上眼睛,身体软软地倒下。
陈平安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林兄!林兄!”
林渊没有回应,他已经晕过去了。
陈平安抱着他,缓缓站起身。
他的眼睛,渐渐变成了金色。
金色血脉,完全觉醒。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老者。
“伤他者,死。”
金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