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那钱到手了，妈已经都存好了，你放心，还有，市中心那套大平层，妈约好了明天就签合同，写的就是你一个人的名字，谁也抢不走……”
顾斌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
“妈，那姐那边怎么办？她要是知道了……”
“她知道了又怎么样？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要那么多钱什么？”
妈妈的声音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
“她要真的想用钱让她以后再赚呗，你不一样，你是咱家的，你得成家立业，没房没车哪个姑娘跟你？”
我当时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给他们买的水果。
手指颤抖，袋子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
顾斌听见声音推门出来，看见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呦，姐回来了？”
妈妈也从屋里出来，看见我，挑了挑眉。
“正好你来了，妈跟你说个事，你那笔钱取出来了，不过你弟要结婚，女方家要求高，妈的意思是那钱先紧着你弟用，你放心，等他发达了，肯定忘不了你。”
我看着她那张不断开合的嘴，明明是最熟悉的脸，此刻却陌生得可怕。
“那我呢？妈，我需要钱，我……想离婚……”
我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妈妈不耐烦地打断。
“离什么婚？宋飞不是挺好的？女孩子家，别动不动就提离婚，钱的事你别想了，妈还能亏待你？”
可到最后，那笔钱，我一分都没见到。
弟弟风风光光办了婚礼，搬进了新买的大平层，还买了豪华跑车。
而我跟宋飞离了婚，因为付不起房租被赶出了出租屋，最困难的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馒头。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顾斌的声音突兀地进来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抬起头，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正搓着手站在餐桌边，眼睛亮得吓人。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道理你懂吧？只要你把机会给咱妈，我保证，以后你只负责吃喝玩乐就行，爸妈你也不用担心，全包在我身上！”
妈妈欣慰地眉开眼笑，立刻接上了话。
“对对对，你看你弟多懂事。
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嘛。”
一家人……
我冷笑一声，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脸。
老公的急切，女儿的撒娇，母亲的算计，父亲的附和，弟弟的贪婪……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冰冷，却让我变得更加清醒。
“各位都说得挺好听的。”
沉默了很久，我终于开了口。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五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眼神里面是同样的紧张和期待。
“可是……”
我故意顿了顿。
“我怎么知道你们谁说的是真的呢？”
宋飞反应最快，立刻第一个举手表态。
“老婆，我发誓！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
妈妈脸色一沉，手掌拍了拍桌子。
“你这孩子，怎么连自己妈都怀疑？”
顾斌拉住了母亲的手安抚了一下她，又面朝我站了起来。
“姐，这样，你要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写一份保证书怎么样？”
“保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