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芬和许杰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们拿起那沓流水，一页页地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十二年，我所有的工资，一分不差，全在你的卡里。”
我看着张桂芬的眼睛。
“用我的钱给你买的那两套房子，必须过户一套到我的名下。”
“我不要大的，就要小的那套。”
“这是我应得的。”
我顿了顿，抛出了我的筹码。
“如果你们不同意，这些流水的复印件，明天就会出现在我们家所有亲戚的微信群里。”
“我会告诉他们，你是怎么掏空大儿子的家，去贴补小儿子的。”
“我也会告诉他们，我是怎么因为没钱做手术，差点死在医院里。”
“我不好过，大家就都别过了。”
5
我的冷静，显然超出了张桂芬和许杰的预料。
他们愣了几秒，随即恼羞成怒。
“许浩！你这个白眼狼！你疯了！”
张桂芬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她开始撒泼，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我真是命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现在为了个外人，要来死我这个当妈的啊！”
她一边哭喊，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许杰则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威胁。
“你他妈敢！信不信我揍你！”
在椅背上，拄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只丑陋的跳梁小丑。
“你动手试试。”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他们从未见过的狠劲。
“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工作没了，家没了，老婆女儿也没了。”
“烂命一条，我不在乎。”
许杰被我眼里的决绝镇住了，举起的拳头，又悻悻地放了下去。
母子俩见硬的不行，软的也没用，扔下几句狠话，灰溜溜地走了。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不会轻易就范。
我也没有就此罢休。
第二天，我开始给家里的几位长辈打电话。
我没有直接告状。
我换了一种方式。
我先是问候了三叔公的身体，又聊了聊二姑妈家表弟的婚事。
然后在电话快要结束的时候，状似无意地提起。
“三叔公，我有个朋友最近遇到一件烦心事，想请教您一下。”
我把我的遭遇，原封不动地，包装成了一个“朋友的故事”。
“您说，如果一个儿子，十几年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