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站在门口，捏着鼻子，久久不敢进去。
门外的看守探头进来：「快点收拾啊，磨蹭什么。你要是不愿意，我们还有别的办法让你听话。」
我咬紧牙关，走进房间。
我找到尿布和净的床单，开始给白父清理。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恶心的事。
排泄物的臭味熏得我几乎窒息，我一边清理一边呕。
白父虚弱地说着对不起，可他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我换了床单，给他擦洗净，套上净的尿布。
然后把脏床单和脏衣服扔进洗衣机。
等这一切做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我累得几乎虚脱，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可我还不能睡。
因为两个小时后，我要给白母翻身。
我就这样靠在沙发上，设了个闹钟，闭着眼睛休息。
这就是我在这个的第一天。
而这样的子，还要持续三个月。
04
第二天早上，霍景深准时来送早餐。
他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白粥和小菜。
他走进来，先去看了看白父白母，确认他们的状况。
然后他走到客厅，看到我蜷缩在沙发上。
「你怎么睡这里？卧室不是有床吗？」他皱着眉问。
我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我要两个小时给白母翻一次身，睡床上来不及。」
霍景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辛苦你了。」
辛苦你了。
多么轻飘飘的三个字。
他以为说一句辛苦了，就能抵消我所承受的一切吗？
「霍景深。」我的声音嘶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这是绑架，是非法拘禁，你会坐牢的。」
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我知道。但为了小澜，值得。」
「她现在压力太大了，我不能让她分心。只要她能好好高考，我做什么都愿意。」
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已经疯了。
他为了白澜，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包括背叛我们十年的感情。
包括犯罪。
「你不会报警的。」霍景深很笃定，「因为你心软，因为你善良，因为你舍不得我。」
「再说了，就算你报警，也要有证据。你的手机在我这里，你本联系不到外界。」
他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
「乖乖待在这里，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他转身要走，我突然问他：「霍景深，如果角色互换，是白澜被绑在这里照顾病人，你会允许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不会。」他说得很果断，「我绝对不会让小澜受这种苦。」
「所以，只有我应该受苦，对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苏锦，你和小澜不一样。你很坚强，你能扛得住。」
说完，他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这个阴暗的房间里，心如死灰。
原来在他眼里，坚强就是被欺负的理由。
原来在他眼里，我能扛，所以我就应该扛。
可他从来没想过，我为什么要扛。
05
一周后，我的身体已经接近崩溃。
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吃的是白澜留下的剩饭剩菜。